第19章 万念皆冰 （2/3）

每一世的守护，都是为了稳稳拿捏他。

误会早已深植入骨血，再也拆解不开。

爱意烂尽，余温死绝，只剩下彻骨的寒凉与厌弃。

沈回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死寂无声的模样，指尖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慢慢走近，步子极轻，像是怕惊扰什么易碎的泡影。

他想解释，想告诉他不是、从来不是算计，想告诉他自己生生世世的守护都是真、隐忍都是真、无路可走的保全都是真。

可话到嘴边，尽数堵死。

他突然不敢说了。

他突然清清楚楚意识到——

晚了。

所有解释，在对方已经看过生生世世残局、认定他世世预谋囚禁的此刻，只剩可笑。

沈回停在他身前半尺处，居高临下望着他低垂的眉眼，心脏被生生攥紧，疼得他呼吸发滞。

“你看着我。”

嗓音低哑破碎，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与哀求。

这是他第一次，在云栖面前如此无措。

从前他永远掌控全局，永远沉稳自持，永远步步为营。

可在这一刻，在彻底冰封、彻底死寂的云栖面前，他全线溃败。

云栖终于擡眼。

眸光平平淡淡，清清冷冷。

没有恨，没有怨，没有痛。

只剩一片看透所有轮回骗局的荒芜与陌生。

他静静看着沈回，眼神像在看一个纠缠了无数世、终于彻底厌烦的局外人。

一字不发，却胜过千言万语的决裂。

沈回猛地僵住。

那双眼，空了。

彻底空了。

把他剔除得干干净净，把所有过往情分、所有拉扯爱恨、所有轮回牵绊，尽数清空。

屋内寂静窒息。

锁链垂落，冰凉反光。

沈回看着他腕间自己亲手扣上的禁锢，再对上他眼底万古冰河般的漠然。

终于彻底破防。

心口撕裂般的疼，汹涌的恐慌席卷四肢百骸。

他留住了他的人。

可彻底、永远，失去了他的心。

生生世世的守护，熬成了生生世世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