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心隔阂 （2/3）

“看来，二位倒是难得齐心。”

苏砚缓步走入废宅，月色落在他长衫上，温润如故，眼底却没了半分平日的温和善意，只剩沉沉算计。

他根本没有走远，一直尾随在后。

方才两人联手御敌的模样，尽数落在他眼底。

他早就笃定，只要牵扯矿图和云家旧案，这两人必然会暂时放下私怨并肩联手。

苏砚目光扫过云栖腕间未消的红痕，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字字精准，直戳两人最痛的软肋。

“沈回，你这般拘着阿栖、逼他顺从，日日禁锢，昨夜还失态冒犯，也难怪他半点不肯信你。”

“换做是谁，被喜欢的人这般强行捆绑、肆意冒犯，也只会寒心到底。”

他故意当众撕开两人所有的私事，将沈回最不堪、最让云栖介怀的过错摆上台面，刻意放大所有误会。

沈回脸色骤然一沉，周身戾气翻涌，却无从辩驳。

昨夜的错是真，经年的禁锢是真，让云栖心寒，也是真。

他无话可辩。

云栖神色依旧平静，甚至没有半点波动。他太清楚苏砚的心思，无非是想借着这些恩怨挑拨，打乱他们的默契，让他们再度反目，好坐收渔利。

他微微垂眼，顺势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却字字疏离：“前辈说得没错。”

“他从来只会逼我，从来不会顾我的意愿。”

短短一句，彻底堵死了沈回所有辩解的可能。

苏砚眼底笑意更深，步步上前，试图逼近内堂：“阿栖，我是真心护你。沈回执念太深，只会毁了你。这老宅凶险，暗藏机关，不如你随我查，也好过和一个步步逼你的人同行。”

他一边假意拉拢，一边目光飞快扫视厅堂梁柱、地面石板，疯狂搜索矿图残片的踪迹。

云栖心底澄澈，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地周旋，借着对话回忆儿时记忆。

云家老宅的密室，藏在正堂后壁的暗槽之中，极为隐蔽，也是当年家族藏匿秘物的最终之地。第四份矿图残片，必然就藏在那里。

不仅如此，他目光掠过墙角斑驳的血痕、散落的旧器碎片，心底微微一沉。

这里还残留着当年灭门惨案的细碎痕迹，不止矿图之争，还有更多被掩埋的真相。

“老宅机关复杂，贸然乱动，只会触发陷阱。”云栖淡淡开口，拦住苏砚的脚步，不动声色护住密室方位。

苏砚见状，知道今日难以强行抢夺，又怕两人联手识破更多线索，权衡片刻，轻笑一声，不再逼迫。

“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二位。”

他故作洒脱后退，语气却暗藏警告，“只是阿栖，你好好想清楚，谁是敌，谁是真正待你之人。”

说完，他转身带人离去，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废宅之内，再度恢复死寂。

危机散去，短暂的默契瞬间瓦解。

两人并肩站在残破的厅堂里，咫尺距离，却像隔了万水千山。

“第四份残图在正堂后壁暗槽里。”云栖率先开口，只谈公事，语气平直无波，“机关需要细查，今夜不宜乱动，容易留痕，打草惊蛇。”

沈回静静看着他清冷的侧脸，看着他明明体虚乏力，却依旧步步沉稳、心思缜密，将所有情绪尽数藏起，只余下冰冷的戒备。

他低声问：“方才他挑拨的话，你一句都不信我的解释，是吗？”

云栖擡眼看向他，目光坦荡又冷漠：“是。”

“你的守护我认，你的亏欠，我也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