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心隔阂 （1/3）

人心隔阂

沈回端着一碗温热的羹汤推门进来，指尖还带着刚暖好的温度。这是他换的第四份吃食，避开了所有干硬的食材，熬得软糯清淡，最适合空腹许久的人垫胃。

屋内光线暗淡，云栖依旧立在窗边，姿势和白日别无二致。腕间镣铐还未解开，红肿的勒痕在昏光里格外刺眼，整张脸白得近乎透明，连日水米不进，连呼吸都轻浅了几分，透着掩不住的虚弱。

“喝一点。”沈回走到他身后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小心翼翼的妥协，“吃完我带你去云家旧宅。”

这是他能找到的、唯一和他说话的切入点。

云栖终于有了反应，却只是微微侧头，视线掠过碗沿，没有半分动容。

“不必。”他声音很轻，带着空腹熬出来的沙哑，“办事就够了。”

沈回握着碗的指尖微微收紧，喉间发涩。

他沉默了许久，还是忍不住低声解释，像是在徒劳地弥补昨夜所有过错：“昨晚的事，是我失控。我只是怕你走，不是故意要冒犯你，更不是想逼你。”

这些日子的禁锢，昨夜失控的吻，所有旁人看来偏执霸道的举动，根源从来都不是掌控欲，是他无数次看着他身陷险境后的恐慌，是怕彻底失去他的慌乱。

可这番解释，落在云栖耳里，只显得苍白可笑。

云栖垂眸，眼底没有波澜：“对错不重要。”

“结果就是你困着我，逼过我，这就够了。”

他不愿听缘由，不愿听苦衷。所有伤害已经落地，所有误会早已根深蒂固，没必要再翻出来假意辩解。

沈回所有的话，瞬间堵死在喉咙里。

他知道再说无益，只能默默将汤碗放在桌角，擡手取出钥匙，轻轻替他打开腕间的铁铐。

咔嗒一声轻响，束缚散去，可横在两人之间的隔阂，却半分未减。

云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任由那圈红痕裸露在夜色里，转身径直往外走，半步都没有等他。

夜色寒凉，月色稀薄，两人一前一后踏着夜色赶路，去往荒废多年的云家祖宅。

一路全程寂静无声。

沈回习惯性走在靠外的一侧，替他挡着路边的夜风，偶尔路遇乱石陡坡，下意识伸手想去扶他。可每一次指尖将要碰到衣袖的瞬间，云栖都会刻意侧身避开。

动作很轻，却决绝分明。

每一次躲闪，都是一次无声的划界。

沈回的手一次次悬在半空，再默默收回，心底的寒凉层层叠加。他护得住他的安危，却再也靠近不了他半分。

半个时辰后，荒芜破败的云家旧宅遥遥在望。

院墙坍塌大半，荒草齐膝，夜风穿过残垣断壁，卷着枯叶沙沙作响，荒寂又阴森。老宅荒废多年，早已无人踏足，唯独地上零星残留的新鲜脚印，昭示着这里早已有人潜入。

“苏砚的人，已经到了。”云栖压低声音，语气冷静沉稳，完全褪去了方才的孱弱。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达成一致。

并肩踏入废宅的瞬间，暗处骤然窜出数道黑衣人影，刀风凌厉，直逼面门。都是苏砚培养的死士，出手狠辣，招招致命，目的就是搜查老宅、夺取潜藏的第四份矿图残片。

夜色缠斗间，两人被迫近身配合。

沈回主攻，刀势凛冽，挡下所有正面杀机；云栖侧身游走，凭借对老宅地形的熟记，精准避开陷阱，伺机制敌。

短暂交手里，动作贴合得毫无破绽，是多年拉扯磨合出的本能默契。

可只要危机稍稍缓和，云栖便会立刻抽身后退，拉开距离，绝不与他有半分多余牵扯。

几招下来，数名暗探尽数被制服，瘫倒在地。

还没等两人细查宅内踪迹，一道温雅的笑声，忽然从院门口缓缓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