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和好 （1/3）

和好

话音未落，林间数十死士再度暴起，招招搏命，刀斧直逼要害。

夜色里兵刃相撞的脆响震彻旷野。苏砚亲自下场，身法凌厉狠绝，每一拳都带着沉猛的压制之力。

三人缠斗许久，皆是损耗惨重。

苏砚手下死士折损大半，自身也接连受创，肩头划开深可见骨的刀伤，血染衣襟；而云栖与沈回以二敌众，久战力竭，身上细碎伤口遍布，衣衫早已被夜风浸得冰凉。

局势胶着惨烈，双方皆是强弩之末。

苏砚眼底猩红，彻底被逼至绝境。他看准云栖侧身闪避的空当，抓住破绽，蓄力一记刀锋横劈，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一刀直奔心口，凶险至极。

云栖堪堪擡刃格挡，力道却差了半分，腕骨发麻，兵刃瞬间被震偏一寸，刀光破风，直直朝他胸前落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骤然跨步上前，稳稳挡在他身前。

是沈回。

他没有半分迟疑，脊背挺直，硬生生替他接下了这致命一刀。

锋利的刀刃深深嵌入肩胛，穿透皮肉，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深色衣料，顺着手臂不断滴落，砸在荒草尘土之上。

“沈回！”

云栖瞳孔骤缩，心底骤然一空，脱口出声。

沈回闷哼一声，身形剧烈晃了晃，却死死攥紧手中兵刃，借着最后力道反手一剑，逼退近身的苏砚。

他肩头伤势极重，鲜血源源不断渗出，力气飞速流失，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可站稳身形的第一秒，依旧是侧身将云栖牢牢护在身后，声音沙哑却沉稳：“别怕，我在。”

苏砚看着两人，眼底满是阴鸷与不甘。自身伤亡惨重，底牌尽露，又未能一举拿下二人，再耗下去只会徒增损耗。他死死盯着重伤垂危的沈回，又看向面色紧绷的云栖，终是咬牙收手。

“今日算你们命大。”

“但涂山残图我必拿到，到时你们也迟早被我亲手清算。”

撂下狠话，苏砚带着残余人手，狼狈撤离旷野，彻底隐入沉沉夜色。

喧嚣散尽，旷野重回死寂。

只剩晚风呜咽，和空气中弥漫不散的血腥味。

沈回肩头创口剧痛难忍，浑身脱力，再也支撑不住，身形微微一晃。

云栖伸手，下意识稳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指尖触到滚烫的鲜血，心头第一次涌上慌乱无措。

从前所有隔阂、猜忌、戒备，在眼前淋漓的血色面前，瞬间淡了大半。

他可以怨沈回的禁锢、恼他的偏执、疑他的初心。

可他无法否认，无数次生死关头，这人永远挡在他身前，次次舍命相护，从无例外。

“撑住。”云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扶着他沉重的身子，声音难得带着一丝慌乱，“我带你回去。”

返程一路寂静无声。

云栖一路搀扶，步履匆匆，将重伤昏迷边缘的沈回带回暂住院落。清创、包扎、上药，全程动作沉稳细致，不曾有半分敷衍。

沈回伤势过重，当夜便高热不退，陷入昏沉，一病便是数日。

这几日里，云栖放下所有追查与猜忌，日日守在院中，按时换药、温水喂药、静心照料。

院落安静平和，没有争执，没有疏离，没有算计挑拨。

过往紧绷的氛围悄然松动，横在两人之间的寒冰，在日复一日的静默照料里，缓缓裂开一道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