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以身护你 （2/3）

宁愿粉身碎骨的是自己。

也不愿看见向来干净温柔的云栖，为他落得一身血骨、濒死垂危。

怀里的人越来越凉。

体温飞速流失，原本落在他肩头的手缓缓垂落，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脖颈，无力下坠。

呼吸越来越浅，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那双盛满温柔与清明的眼眸，最后深深望了他一眼，含着温柔的笑意。

那笑意里，藏了汹涌的爱恋，藏了一生义无反顾的偏爱。

下一秒。

眼帘轻轻垂落。

彻底死寂。

“阿栖？”

沈回嗓音发空，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阿栖！云栖！”

怀里的人毫无回应。

云栖彻底陷入深度昏迷，只剩胸口一丝堪堪吊着的微弱起伏，证明他尚且残留一口气。

山林风狂，呼啸卷过枝叶，呜呜作响，像无声的恸哭。

血腥味死死弥漫在空气里，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远处的山道尽头，引擎声骤然逼近。

提前布控的封山警力层层合围，彻底截断所有退路。

周恒一行人被警察堵在树林中中央。

他依旧一身素衣，身姿挺拔，面容儒雅，数十年伪装的体面矜贵分毫未乱，唯独眼底最后一层伪善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腐烂至极的阴翳与苍凉。

他站在合围的枪口中央，没有逃，没有反抗。

倏地他低声轻笑一声，笑声荒凉又自嘲，眼底是彻彻底底的溃败。

“我赢了一辈子黑与白。”

“最后输给了最不值钱的真心。”

重重暗线，数十年盘踞的黑色帝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瓦解。

他缓缓擡手，任由冰冷的手铐锁住腕骨。

数十年罪案，无数冤屈血海，今日，尽数落定。

元凶伏法，阴霾散尽，沉冤得雪。

所有人都该松一口气，所有人都该迎来迟来的正义与光明。

唯独沈回。

他半点喜悦都没有。

正义到了，凶手抓住了，一切都要变好了。

可他的月亮，碎在了黎明之前。

医护人员狂奔而至，急救器械仓促铺开，按压、止血、输液、供氧，所有人动作飞快，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