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失忆（3）:我清楚，每每被你俘获，你都能全身而退…… （2/2）

“我知道。”朱利安轻柔地回答。

“（音乐）因为你，所有人都摇摆不定，来回往复……”

他趴伏在沙发边缘，垂下头来。卷发毛茸茸地扫过迪克的脖子，然后笼罩了他的肩膀；迪克仰起脸来，心甘情愿献上了自己的嘴唇。

在那梦幻的歌声里，他们安静地吻了一会儿。

一直到这两条接吻鱼分开的时候，地板上那条黑色的小鱼还沉浸在刚才的吻里；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因为沙发上垂下来的那条红色的小鱼也还定定地凝望着他的蓝眼睛，整个朱利安带来的世界是温暖而幸福的红色，而他的绿眼睛是童话一样明丽的绿色。

“睡美人。”朱利安捧着迪克的脸，悄声喊他。

“什么？”迪克听懂了他的指代，笑了起来，“你在叫我吗？”

“当然了，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好吧，”迪克配合地，“我很乐意每天被你这么吻醒。”

朱利安也笑了。他把迪克从地板上拉了起来，而后者站起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弯下腰吻他的额头。

“想跳舞吗？”迪克也悄声问，“王子殿下？”

朱利安当然不会作出第二种回答，“我很愿意。”

迪克其实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跳舞，但那个邀请就那么脱口而出了；而这一切都让他感觉那么对，尤其是当他牵住朱利安的手，轻轻地把他带起来的时候。他们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小腿肚偶尔蹭过茶几和沙发；有那么多的东西环绕着他们，但他们眼里只有彼此，就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一间小小的公寓。在那儿，他们温柔地环绕着彼此，在地板上轻轻地摇摆着。

“（音乐）就这样，向后倾，推倒我，迫使我跳起那支舞，”

迪克的手臂滑到了朱利安的后腰上。他的未婚夫很显然习惯了被这么圈住，就像是从没想过迪克一松手他会跌倒一样；当迪克向前探去的时候，朱利安也笑着向后仰去，神态里有一种亲昵的狡猾，就好像他想要迪克来追逐他一样。但迪克还揽着他的腰呢，结果不言而喻。

“（音乐）别再紧握，松开双手，如吸血蝙蝠般咬住我的唇……”

迪克笑着低下头来，咬住了他的嘴唇。“我抓到你了。”他轻声说着，呼吸温柔地扑上了朱利安的嘴唇，然后朱利安就为他打开了。

他们的鼻尖蹭了过去。“你抓到我了。”朱利安配合地回以低语。心甘情愿地，猎物被迪克用一个温柔的吻俘获了。

“（音乐）我清楚，每每被你俘获，你都能全身而退……”

…永远没人能从爱情里全身而退。这简直是一条真理了。每个人都会或多或少地得到一些什么，哪怕是教训和伤疤；但万幸的是，对迪克来说，他此时得到的只有依依不舍的眷恋。

“你想留下来吗？”他问。

这时候已经是晚餐后了。他们跳过舞后，迪克才想起来忘在冰箱前的冷冻食品，幸好它们没被忘记太久；朱利安紧急把它们捞进了锅里，而迪克自然而然地负责了餐后清理的家务。突然想到这一点，迪克就赶紧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来，问朱利安的意愿。

正拿着遥控器换台的朱利安听到了，意味深长地冲他挑了一下眉毛。

“不，”迪克赶紧解释，“我没有在暗示……你知道的。我只是想知道你想不想留下来，因为我想要你留下来，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你的自由，所以……”

朱利安没再逗迪克。他微笑了起来，从那个微笑里，迪克知道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然后，朱利安似乎是认真考虑了一下，低下头把玩了一会儿手里的遥控器。

电视新闻一闪而过。有那么一瞬间，朱利安似乎是瞟了一眼电视上的内容。迪克不太确定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因为朱利安很快就关掉了电视。

“我很愿意，”朱利安擡头冲他笑了一下，“但也许下次吧。”

迪克有点失落，但没让自己表现出来，“好的。”

他不想给朱利安期待的压力，就像朱利安也没给他期待的压力一样。但朱利安一定还是看出来了这一点，走之前温柔地吻了他一下。迪克能感觉到他的手环绕过自己的脖子，摩挲过他的肩膀。

“明天见，”朱利安松开他之后，替他理了一下卫衣后面的帽子，“如果你愿意的话。”

迪克当然不会不愿意，“明天见，未婚夫。”

朱利安看着他笑了。这让被留下的迪克陷入了一种甜蜜的煎熬之中，也许这就是他晚上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原因之一，虽然他前几天也经常这样。一直到凌晨三四点钟，天快亮的时候，迪克才能勉强睡上几个小时。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知道朱利安往他卫衣帽子里塞了一个定位器。

——而这就是睡不着觉的迪克最后打算出去走走，结果偶遇了布鲁德海文传闻之一的那个“刺客”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