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失忆（5）:“朱利安知道吗？” （2/3）

“不许开灯。”刺客说，“现在我会在你的沙发上坐下，打开茶几上的灯。你会把医药箱拿过来，在我的指示下处理我的伤口，懂吗？”

迪克欲言又止，最后顺从地说，“好的。”

刺客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往沙发里一坐——至少，他的原计划是这样的——但一坐进软绵绵的沙发里，他就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声，然后倒在了抱枕堆里。他这一晚确实太累了，尤其是朱利安本来以为自己回布鲁德海文是回来放松的。

他差点就闭上了眼睛，直到拎着医药箱回来的迪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他的衣扣。在兜帽的遮盖下，朱利安短暂地睁了一下眼，看到灯影晃动下，迪克的脸颊被温柔地照亮了。

“所以，”迪克不自知地干咳一声，好像他觉得哪里很尴尬一样，“我猜我得检查一下你的……”

他迟疑了一会儿。刺客在兜帽底下挑起了眉毛。

“……身体？”迪克说。

“你在尴尬吗？”

“不，不，完全没有。”迪克赶紧澄清，“我只是在征求你的许可，就像任何一个正常人会做的那样。”

但他的手臂悬在空中。这可是一个很费力的姿势。刺客低头看了一眼，迪克的手指犹豫不决地搭在他的衬衫纽扣上，甚至没让朱利安感觉到他的触碰。

“如果我说‘不’，”刺客说，“你就不打算检查了吗？”

他撑起手臂，擡起了身体。已经被迪克解开的外套自然滑了下去，露出更多的衬衫部分；迪克还没来得及往后退去，刺客的胸膛就主动地迎了上来，柔软的肌肉挤压着他没来得及撤退的手指。

“话又说回来，”刺客低声问他，“你具体准备检查哪个部分？”

他的兜帽松动了。灯影下，那两点瞳孔里的绿色像明灭不定的夜光石，定定地瞧着一时语塞的迪克；但迪克没让他们这暧昧的姿势持续太久，停在了刺客胸口的目光很快擡了上来，瞟了一眼刺客近在咫尺的眼睛。

“别和我调情，”迪克手上一用力，就不容置疑地把刺客按倒在了沙发里，“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刺客含糊地哼了两声，听起来在笑，“你先开始的。”

迪克恼火地哼了一声。他松开手，转向刺客的胳膊，把他的衬衫卷了起来。伤口露出来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当涂过碘酒的棉花团蘸到刺客手臂上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刺客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接着又刻意地放松了。

“疼吗？”迪克没忍住问。

刺客老老实实地回答，“有点。”

迪克就转头翻了翻医药箱，“要吃止痛药吗？”

“你手边那瓶，”刺客就说，“不，不是那瓶，刚才那瓶——对，给我一片。”

吃过止痛药之后，迪克就能感觉到刺客更进一步的安分了下去。当他包好刺客的手臂，要去处理刺客腿上的伤口的时候，刺客懒洋洋地一撇卷在那儿的长外套尾巴，挨个抽掉了大腿绑带上的飞刀，“可以请你再倒一杯水来吗？”

迪克不疑有他，转头就进了厨房。但随后他就发现他“倒一杯水”的动作可能太快了。当他差点就要走出厨房的时候，他远远地就看到沙发上的刺客正把一条腿搭在沙发背上，在脱自己的裤子。太白了，迪克脚下一拐，赶紧就重新钻进了厨房，欲盖弥彰地打开了水龙头。

原来刺客是特地支开他的。迪克心想。他默默地洗了把脸，企图让水流声压过客厅那儿细细簌簌的动静。但他的听觉实在该死的敏锐，很快那阵动静就停了，接着是刺客喊他的声音，“迪克？”

“马上来。”迪克赶紧回答。他仓促地抓起手边的一块布，擦了把脸，然后就若无其事地拎着那杯水回去了。刺客还躺在沙发上，脱掉了的长裤挂在沙发背上，那件长外套很是多功能地又被他卷了起来，盖住了重点部位。

迪克瞟了一眼，若无其事地递出了那杯水。

“谢谢。”刺客说。

“不用谢。”

迪克坐回了他原来的位置，重新拿起了抓取棉花团的镊子。他试图让自己显得若无其事，但结果是他刚坐下来就发呆，一时忘了自己要干什么。躺在那儿的刺客疑惑地动弹了一下，把伤口送到他手底下，“怎么了？”

“没什么，”迪克一下子回过神来，“我只是在想……”

他低下头，心不在焉地移动了一下台灯，好让光亮照到刺客腿上的伤处。迪克能感觉到刺客在看着他。

“……这经常发生吗？”迪克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问题，“你躺在这里，我帮你处理伤口？”

刺客沉吟了一会儿。也许是止痛药起了作用，迪克再碰他的伤口的时候，刺客一点儿疼痛的反应也没有。他喝了口水，懒洋洋地枕回了沙发靠枕上，“是啊。”

“‘是啊’？”

“是啊。”刺客说，“你经常这么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