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ABO（4）:但我最近似乎喜欢上了一个人。 （1/3）

第80章 ABO（4）:但我最近似乎喜欢上了一个人。

窗户开着一道缝。落到窗台上的夜翼假设那是邀请他进去的意思，但还是试探着敲了敲窗户。他做好了等待的准备，但很显然刺客一定是在窗边等着，很快就喀拉一下擡起了窗户，从里面拉开了那道金属栏杆，“进来吧。哦，你还带了……”

“啤酒，”夜翼拎出身后的塑料袋，递给窗户里的刺客。里面还带着水珠的罐装啤酒叮叮当当地响着，“我想它能让我们的聊天更容易点。”

刺客笑了，“我知道了，你打算灌醉我，然后从我口中掏出你想听的秘密。”

但他单手接过了那袋啤酒，随手抱到怀里，另一只手递给了夜翼。从窗户外滑进来的夜翼也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顺着他的玩笑讲了下去，“所以你要小心了，我可是很擅长挖掘秘密的。”

刺客看着他。夜翼看不到他的表情，因为刺客的下半张脸还是被面罩盖住了，还有卫衣兜帽松松垮垮地盖着他的上半张脸——认真的？他今晚只打算用那玩意盖住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不管怎么说，单从刺客今晚的打扮来看，夜翼就能看得出来他很放松。除了那个面罩以外，他几乎打扮得就像一个刚下课的大学生。

而且他没戴袖剑和手套。夜翼摸到他的手指很温暖。

这意味着什么？夜翼感动地想，这一定意味着他很信任我……

“所以，嗯，”刺客咳嗽一声，先松开了夜翼的手，“先把窗户关上吧。”

没等夜翼说话，他就拎着那袋罐装啤酒，赶紧往沙发那儿溜过去了。被留在窗户底下的夜翼一时有点茫然，不知道从刺客的视角来看他们刚刚拉着手互相发呆的那一段有多暧昧；他只看到刺客忽然转身走了，赶紧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难道是挖掘秘密那句话？夜翼一边关窗，一边不确定地想，我一不小心让他觉得我有侵略性了？

然而此时坐进沙发里的刺客早就忘了那两句玩笑话，只是在算自己的用药日期。众所周知吃药的时候不能喝酒，幸好朱利安算了一下距离自己上次用药已经快半个月了，正好卡在两次用药时间之间，喝点小酒应该算不上什么。于是他快乐地打开了一罐啤酒，甚至没注意到夜翼悄悄地从窗边接近了沙发，“你知道我刚才只是在开玩笑，对吧？”

朱利安差点呛到，“呃，什么？”

“挖掘你的秘密那句话？”夜翼把两边胳膊搭在沙发背上，不太确定地歪头看他。

朱利安从兜帽底下看着他，又喝了一口啤酒。这真的不能怪朱利安一直以为夜翼是个阿尔法，看看夜翼这时候的姿势吧。他很显然充满自信，习惯掌控一切，只有那歪着脑袋的动作流露出一丝“我不太确定”的意思。

他性格如此。但他同时也很尊重朱利安的意见和感受。

“我知道，”朱利安笑了，“坐下吧。”

夜翼显然肩膀一松，从刚才的那一点小焦虑中解放了出来，高高兴兴地坐进了沙发里。你根本用不着挖掘我的秘密，朱利安看着他心想，因为我已经准备好向你敞开了。

“所以，”夜翼也拉开一罐啤酒，“你想从哪开始？”

“这可能得从一年前开始说起，”朱利安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为了喝酒，他的面罩早就拉下来了，正挂在脖子上，让他觉得有点累赘。于是朱利安下意识地扯了它一下，没注意到夜翼看他的眼神，“自从我分化第二性之后，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太对了。夜翼心想，我也一样。

“我从小就被培养成一个刺客，而刺客应该是隐形的，不被注意的，”朱利安说，“但这整个关于信息素的东西把我搞得很混乱。光是想象一下我完美地藏在阴影里，结果因为信息素逸散而被找出来……”

他摇了摇头。倾听着的夜翼默默地把手搭在了沙发背上。‘我也一样，’他想，‘从小就是罗宾，一直觉得没信息素的贝塔最适合这份工作，结果分化成了欧米茄。’

但在别人讲述自己的心事的时候，讲起“我”怎么怎么样很不礼貌。所以夜翼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边喝酒，一边倾听。他很想拍拍刺客的肩膀，或者捏捏刺客的肩膀，但他们坐得太近了，这让夜翼有点儿犹豫，担心自己靠近得太快；然而他一向不擅长说谎，也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想法，所以他的上半身早就不知不觉地转向了刺客的方向，敞开胸怀，膝盖和脚尖也滑向了刺客的方向。

“所以我一直在吃调整和抑制激素水平的药，”朱利安简单概括了一下这部分，不想倒太多苦水，“以为现代科技可以让我免除这部分性别烦恼。”

夜翼听出了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但？”

朱利安低着头。那罐他喝到一半的啤酒在他手里犹犹豫豫地转了一圈，金色的液体通过那个水滴形状的小孔倒映出朱利安的下半张脸。

“但……”

朱利安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夜翼鼓励地瞧着他，搭在沙发背上的手几乎就要伸到朱利安的肩膀上了。但紧接着，朱利安就挺直了身体，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但我最近似乎喜欢上了一个人。”

“…啊。”夜翼喃喃。他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试图假装自己没打算那么做。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刺客居然真的没注意到夜翼本来打算搭他的肩膀，只是一连串地讲了下去，“我们算是在工作场合认识的，他比我更有经验，更擅长处理各种问题，一直很照顾我——他人很好，总是会去帮助所有需要他帮助的人，所以我不认为他对我的照顾是特殊的，但——我不知道，我没法控制这个，你知道的，可能是信息素的问题……”

他越说越混乱了。夜翼温柔地微笑了一下，拿走了刺客手里的啤酒。

“我知道，”夜翼说，“你可能想把这种心动的感觉归结于信息素。但也许不是。”

朱利安沮丧地瞧着夜翼，没有抗拒他拿走啤酒的动作。而夜翼也只是轻轻地把啤酒罐放到了茶几上，因为刺客听起来有点激动了。当他组织完措辞，重新看向刺客的时候，他很难不觉得沮丧的刺客看起来毛茸茸的；但刺客当然也不知道这一点，只是想着夜翼的温柔快要杀死他了。

“我真希望这只是信息素混乱，”朱利安嘀咕，“那样我只要再吃点药就行了。”

“但你没法用药物来治疗心动，不是吗？”夜翼笑了，“千万别想着压抑自己的情感，刺客。那只会让一切更糟糕。总有一天你会抓着他的衣领喊出‘我喜欢你’这种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