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ABO（HE）:那‘臣服’现在还有效吗？ （2/5）

话一出口，夜翼就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他为什么在逃避这个问题？这很不夜翼。而且刺客绝对看出来不对劲了。他甚至放弃了那个要换衣服的借口，看起来像是要直接走上前来——夜翼的心脏咚的一跳——但刺客停在了茶几那儿，只是拎起了又一罐啤酒。

他当着夜翼的面，啵的一声拉开了那个拉环，放到嘴唇边喝了一口。但夜翼能感觉到他兜帽底下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好像是绿色的眼睛。

一阵微妙的沉默。夜翼默默地把两条腿收拢了，不太自在地坐直了身体。

“如果你想聊，我们就聊聊他吧。”刺客说，“你具体想聊哪一点？”

夜翼确实很乐意换个话题，哪怕这个话题听起来很像是一个陷阱，他也毫不犹豫地跳进去了。他思考了一会儿，顺着自己的本能问，“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

刺客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答。他看起来像是在思考，等久了的夜翼没忍住抱怨起来，“很难回答吗？”

总得有一个优点吧？夜翼阴暗地想，还是说根本找不出来优点？

“很难回答，”刺客拎着啤酒罐说，“我想说我喜欢他是个好人，喜欢他的性格，喜欢他的精神，更加具体一点的话，我还喜欢他的长相和他的身材，总而言之我觉得他全身上下都是完美的。”

夜翼一时心情复杂极了，“所以你喜欢上了一个‘完人’？”

“但那些可以被具体指出来的‘点’全都是可以在别人身上找到的，”刺客笑了一下，“比如他是个好人这一点，我可以在慈善工作者身上找到；他的性格，我会说我周围有很多朋友和他性格差不多；他的精神，我会说他不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超级英雄；还有他的长相，他的头发，他的眼睛，虽然我会说我从来没见过像他那样英俊又漂亮的相貌，但我确信也有其他人笑起来英俊又漂亮。”

夜翼嘀咕，“你完全把我搞糊涂了。所以你到底是喜欢他，还是觉得他是可替代的？”

“先听我说完嘛，夜翼。”刺客笑了，“我刚才只是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我说不出具体的点。你知道吗，如果你说得出你到底喜欢这个人哪一点，迟早你会遇到另一个有同样的‘点’的人的。这个世界实在太大了。而当我喜欢他的时候……”

他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低下头咬着嘴唇笑了。那种青涩但甜蜜的“喜欢”直接从他整个人身上焕发了出来，被冲击到的夜翼几乎觉得自己是被熊拍了一巴掌。

“我喜欢的就是他这个人，”刺客说，“他是特别的，他是独一无二的。哪怕还有人比他更好，我也不在乎。我就是喜欢他。”

夜翼陷入了沉默。现在他对自己是什么心情一清二楚了，毕竟他也不是一个完全的笨蛋。当刺客那么说的时候，他有一瞬间无限希望刺客口中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这难道还能有第二种可能吗？他希望了解刺客的“个人问题”，希望刺客知道自己的性别，并且为刺客邀请他踏入自己的巢xue而欢欣雀跃……

但悲伤的是，夜翼居然是在刺客当着他的面对一个不在场的混蛋阿尔法表白时才意识到这一点！

这太糟糕了。简直不能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哦，可能还是有的，现在夜翼更加分不清自己想阻止刺客追求这个阿尔法到底是出于真正的“关心”还是出于“嫉妒”了。或者两者都有。

就在夜翼混乱地思考着，试图辨清自己的心情时，刺客靠近了他。夜翼甚至没发现刺客过来了，只是感觉到身边一沉，刺客的膝盖就已经陷进了他身边的沙发里。

“怎么了？”刺客一手扶在沙发背上，虚虚地环在夜翼背后，用很关心的语气问，“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夜翼压根没注意到刺客正在试图把自己圈到他的怀抱里。他那根警惕的神经完全对准了一个不在场的“阿尔法”，“没有，那很感人。只是……”

夜翼故意停顿了一下，想显得自己这是经过犹豫的建议。他没注意到一条腿压在沙发里的刺客其实算是半站着的，所以比他高了许多；此时夜翼一擡头就看到刺客俯视着他，那兜帽里的绿眼睛正无声地盯着他，本能的战栗立刻爬上了夜翼的肩膀和后颈。

“只是？”刺客说。

“…只是，我觉得那不太合适，”夜翼挺过了那阵“说别人坏话”的心虚感（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我还是建议你考虑一下这件事的本质，打探一下那个阿尔法有没有和其他欧米茄后辈发生过不清不楚的事情……”

这是合情合理，十分警惕的。但夜翼说着说着，忍不住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他好像闻到了一种很蓬松，很可爱的香味，闻起来像刚出炉的面包。可能还是巧克力面包，或者巧克力酒心面包？天哪，他喜欢这个。

“…周围有面包店吗？”夜翼下意识地往刺客那儿凑了过去，“你闻到香味没有？”

“面包店？”刺客纳闷地停顿了一下，“有，但是……”

但面包店怎么说也得早上才开门吧。他们有聊到那么晚吗？刺客想着，然后另一个猜测猛地蹦了出来。等下，什么面包的香味？那会不会是——

没等刺客反应过来，夜翼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凑得很近了。刺客惊慌失措地瞧着他，一手去摸自己的后颈——抑制贴还在，他的信息素本不应该——哦！该死，朱利安总算想了起来，它肯定是超时了！

“嗯哼，”夜翼凑过来嗅了好几下，差点就把他的兜帽拱掉了，“你闻起来真不错。”

朱利安欲言又止地按着夜翼的肩膀，试图让他退后。一个超级英雄的意志力不该这么薄弱，对吧？他心想。果然，很快夜翼就反应了过来，不太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你觉得呢？”朱利安挑眉。

“不好意思，”夜翼甜蜜地说，“我从来没闻过这么可爱的味道。别介意，我也是欧米伽，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给你闻闻我的。”

什么叫“我也是欧米伽”？朱利安心想。但就在他来得及问出来之前，夜翼就松开了他的衣领，手指转而朝自己的后颈探去；他看起来是动真格的，朱利安纵然十分心动，但还是赶紧抓住了他的手，“等等，等等。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什么叫‘我也是欧米伽’？”朱利安严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