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演员（2）:希望你在和我接吻的时候不会觉得太凉。 （2/2）

所以迪克和朱利安就这么工作了一整天，从门背后到餐桌上，沙发上，地毯上和床上。还有浴室里。客观地说，他们的接触其实没有太亲密，因为那些场景大多数只是借位拍摄，主要的目的在于引人遐想；化妆师也紧紧地跟在他们身边，随时给他们补妆，伪造身体上的那些痕迹，并且随时得擦掉那些痕迹，补上其他地方的痕迹，以营造出这是好几次性的效果。

这实在是一份累人的工作，以至于朱利安有一次趴在床上的时候甚至睡着了。化妆师在伪造他背后那些挠出来的痕迹；当迪克走过来，准备继续拍摄的时候，他好笑地发现了这一点，轻轻地拍醒了朱利安。

“我让你无聊了吗？”迪克悄声问他。

朱利安当然随之惊醒。他眯着眼睛，从迪克手里拿走一颗薄荷糖，“我不能否认，也许你得更努力一点。”

没人注意到这段小小的对话。他们很快又重新投入到镜头下的工作里，朱利安很快嚼碎了那颗糖果，力争让自己清醒过来，毕竟他得负责地抓住迪克的腿，好把它扛到自己肩膀上。而当他们再次接吻的时候，迪克用他灵活的舌头卷走了一小块薄荷糖的碎片。

“你干什么？”朱利安低声问他。

“我也困了。”迪克一本正经地说。

这倒不是假话。在他们最后拍浴室场景的时候，迪克一不小心闭上了眼睛几秒钟。结果这反而给了导演灵感，让迪克干脆就把眼睛闭上，头仰起来，在水汽蒸腾里快速滚动他眼皮下的蓝眼睛，配以喉结滚动，营造出一种让人浮想联翩、觉得他一定在享受什么好东西的氛围。

然而这是无实物表演，本该提供那“好东西”的朱利安事实上正歇在一边，翘着腿欣赏这一场景。结果他还没乐上一会儿，灵感迸发的导演就把他拎了起来，又塞进了浴室里，让他表演一个仰着头假装吞咽的场景。

这下轮到迪克乐了。结果他刚准备离开镜头拍摄范围，就被导演叫了回来，要求他的一只手出镜，抚摸着朱利安的侧脸。

“就像你在耐心地鼓励他，”导演指导，“对，就这样，然后你把手放到他脑袋后面，抓住他的头发，朱利安你加快……”

总而言之，他们这么工作了一整天。到了深夜里的时候朱利安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他又累又饿，在听到导演宣布解散的那一瞬间简直如蒙大赦，离开之前差点忘了穿衣服。在被助理拽回来的时候，朱利安沮丧地低着脑袋，听他说着什么，而这就是换完衣服的迪克从更衣室里出来时看到的场景。

“抱歉打扰你们，”迪克搭话，“不过我想问问我男朋友接下来的安排。”

“‘安排’？”朱利安纳闷地看他。虽然他不明白迪克在说什么，但他显然很乐意离开这段和助理的对话，“继续扮演你的男朋友，直到我们拍完这部电影？”

“谢谢你，”迪克笑了，瞟了一眼静静旁观他们对话的那位助理，“不过我是想问你今晚的安排。”在朱利安冲他挑起眉毛、助理瞪大眼睛的那一瞬间，迪克赶紧补充，“我今天实在累坏了，所以我打算犒劳自己一顿很棒的夜宵。我刚征得经纪人的同意，”他往后指了一下，他的经纪人正在联系司机，“然后我想到也许你会想要加入。”

“一顿很棒的夜宵，是吧，”朱利安笑了，“你让我很难拒绝。”

“那就别拒绝我，”迪克笑着把手插进口袋里，胸膛挺了起来，“来嘛，我们马上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