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麻瓜童养媳VS纯血大小姐:论一泡尿引发的十年血案 (2/5)
“不是卡西乌斯。”
科沃斯狂暴的气势为之一滞。他太了解妹妹了。她甜美外表下是温特斯顿家族淬炼出的钢铁意志,能让她如此失态,甚至自伤见血,还让西奥多哭红了眼,卡西乌斯阴沉得像要杀人……事情绝对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百倍。
他强行压下沸腾的怒火,但眼神依旧凶戾地扫过在场每一个可能造成妹妹伤害的人,最终回到埃莉诺脸上,声音从咆哮转为一种压抑着风暴的低沉嘶吼:“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天塌了?”
西奥多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年轻的脸上混合着找到亲人的激动和刚刚得知真相的巨大悲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异常清晰:“科沃斯舅舅……我们找到她了。”
他顿了顿,榛果棕的眼眸中泪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涌现,“我们找到奥菲莉亚了……我的妹妹,不过她现在叫奥莉薇娅。”
“奥菲莉亚?!”
科沃斯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无声的霹雳击中。他脸上所有的暴躁、惊怒瞬间凝固,被一种巨大的、纯粹的、近乎空白的震惊所取代。
那双野性的榛果棕眼睛瞪得滚圆,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狂喜、以及一丝迟来的、对妹妹和外甥如此激烈反应的恍然。
他下意识地重复:“找到了?奥菲莉亚?温特斯顿家和索恩家的小公主?!”
巨大的惊喜如同烈酒瞬间冲上头顶,他猛地张开双臂,似乎想拥抱埃莉诺和西奥多,声音里充满了急切的亢奋,“梅林在上!太好了!那还等什么?!人呢?在哪儿?对角巷?圣芒戈?赶紧接回来啊!索恩庄园有的是地方!我温特斯顿家的金库给她堆满新裙子新玩具!”
他兴奋地转向卡西乌斯,大手一挥,“卡西乌斯!开酒!开最好的!今天必须……”
“现在不行。”
一个冰冷、阴沉、毫无起伏的声音,如同淬了冰水的铁链,骤然勒断了科沃斯狂喜的宣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说话者身上,西弗勒斯·斯内普。他依旧站在壁炉旁光影交界的晦暗处,黑袍仿佛融入了阴影,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通过垂落的油腻发丝,平静地迎接着科沃斯瞬间变得极其危险的目光。
“你说什么?”
科沃斯的声音陡然降温,从沸点直坠冰窟。他缓缓转过身,面向斯内普,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堵充满压迫感的墙,那双榛果棕的眼眸里,属于食死徒“罗克森·塞尔温”(他惯用的伪装身份)的、对“混血怪胎”的刻骨轻蔑和冰冷杀意瞬间取代了狂喜,完美地覆盖了他真实的惊愕和疑问。
“斯内普?”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带着纯血统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嘲弄,“什么时候索恩家的家务事,轮得到一个……来自蜘蛛尾巷的助教来指手画脚了?” “罗克森·塞尔温”那套对混血和麻瓜出身者的恶毒言辞几乎要脱口而出。
斯内普薄唇紧抿,没有理会科沃斯刻意释放的恶意与身份带来的压迫感。他那双深潭般的黑眸,却极其短暂地、几不可察地转向了埃莉诺·索恩。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视线交汇瞬间,埃莉诺眼中冰封的怒火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尖锐的痛楚和……了然。
她懂了。
斯内普那冰冷的“现在不行”背后,并非拒绝,而是最残酷的现实。他描绘的那个地狱,那些伤痕,那个“童养媳”的枷锁,那个胖子“本杰明”令人作呕的触碰和言语……所有这些,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埃莉诺身为母亲的心脏,也让她瞬间明白了女儿此刻最深的恐惧。
“父母……”
埃莉诺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那双榛果棕色的眼眸里,翻涌起比血泪更深的绝望与悲哀。她看向斯内普的目光,第一次没有了审视和怒火,只剩下一种沉重的、心照不宣的确认。
是的,现在不行。那个词语“父母”对于刚从琼斯夫妇魔爪下逃出的奥莉薇娅而言,恐怕比任何恶咒都更令人恐惧。
它代表着冷漠的纵容,代表着理所当然的牺牲,代表着将她推入深渊的“命”。索恩庄园的富丽堂皇,索恩家族的权势滔天,此刻在女儿可能存在的创伤面前,都可能成为新的、巨大的惊吓源。
科沃斯将埃莉诺与斯内普这短暂而沉重的眼神交流尽收眼底。妹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楚和绝望,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他伪装出的刻薄怒火。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他敏锐地察觉到,找回外甥女的狂喜之下,隐藏着某种极其黑暗、极其糟糕的东西,这东西让强大的索恩家主沉默,让铁腕的妹妹流血,让阴沉如斯的斯内普出言阻止。
这绝不是简单的“找到了”!
“为什么不行?”
科沃斯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再刻意扮演“罗克森”,属于科沃斯·温特斯顿本身的、带着火气的质问喷薄而出。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住斯内普,又扫过埃莉诺和西奥多,“到底发生了什么?!找到人了为什么不立刻接回来?她受伤了?很严重?被诅咒了?还是……”
他想到埃莉诺手上的血,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浮现,让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有人对她做了什么?!”
西奥多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他痛苦地看了一眼父母,尤其是母亲那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侧影。让他当着母亲的面,再次复述一遍妹妹在麻瓜家庭所遭受的非人虐待,那些殴打、饥饿、侮辱,尤其是本杰明那令人作呕的侵犯企图和玛乔丽冷酷的“童养媳”宣判,这无异于在母亲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再用刀搅动。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痛苦地垂下头,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