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碎片 （3/3）

他的脚是赤着的，脚背上沾着泥土和枯叶，脚趾在风中微微蜷缩着。他的衣袍被风吹起来，露出苍白的小腿和脚踝，瘦得像是一用力就会折断。

沈渡。

陆九渊站在斜坡上，看着岩石上那个红色的身影，呼吸声被风吹散了。他的后背在烧，眉心在热，心脏在疼，所有那些异样的、无法解释的身体反应，在看到沈渡的这一刻都找到了原因——不是因为他病了，不是因为他中了什么邪，是因为他的身体在认路。认一条通往这个人的路。后背的疼是翅膀要长出来的地方，眉心的热是灵识要觉醒的地方，心脏的疼是记忆在敲门的声响。

他走上斜坡，走到岩石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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