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影帝他怀里有只疯批神 > 第44章 血战

第44章 血战 (3/4)

目录

“嗯。”

“你的手,被烧伤了。”

陆九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的皮肤卷曲着,露出下面红色的嫩肉,指甲的边缘被烧黑了,有一小块指甲已经翘起来了,随时会脱落。疼,但他没有喊疼。

“不疼。”

“骗人。”

陆九渊看着沈渡那双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你亲了就不疼了。”

沈渡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他低下头,把陆九渊那只被烧伤的手举到嘴边,张开嘴,含住了那根受伤的手指。舌尖碰到伤口的时候,陆九渊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过于强烈的、无法承受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同时炸开又被强行压制住的、矛盾的、撕裂的感觉。沈渡的舌尖在他的指尖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舔着,把那些烧焦的皮肤碎片舔掉,把那些还在渗血的嫩肉舔干净,把那根被他的灵力灼伤的手指舔回原来的样子。不是治愈,是标记。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陆九渊——你是我伤的,你也是我的。

陆九渊看着沈渡含着自己手指的样子,看着他那双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他的心跳很快,快到像是一只要冲出胸腔的困兽。不是害怕,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像是被人从悬崖边上拉回来、又被推到了另一个更高的悬崖边上的、既恐惧又兴奋的感觉。这个人杀了两千多个执法者,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的红色衣袍上沾满了血,他的头发上沾满了血,他的脸上沾满了血。他站在尸山血海中间,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不会死不会疼不会退不会降的修罗。

但他在含着他的手指。轻轻地,慢慢地,像是在吃一颗糖。一颗他等了千年才等到的、不会融化在舌尖上、不会消失在任何人的梦里、只会在他嘴里永远甜下去的糖。

“沈渡。”

沈渡没有回答。他的舌尖还在陆九渊的指尖上缓缓移动着,把最后一小块烧焦的皮肤碎片舔掉了。

“你的眼睛,变红了。”

沈渡的舌头停了一下。他把陆九渊的手指从嘴里拿出来,看着那根被他舔得干干净净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还留着他牙印的手指。

“不是红。是杀多了人,血溅进去了。”

陆九渊看着沈渡那双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你以前不会开玩笑的。”

沈渡的嘴角弯了一下。“现在会了。”

“为什么?”

沈渡看着他身后那堆尸体的小山,看着那些还在从尸体下面流出来的、汇成小河的、血。风吹过银白色树的树冠,发出沙沙的声响。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苍白的皮肤照成了银白色,把他红色的眼睛照成了银白色。

“因为杀够了。”

火儿站在他们身后,翅膀上还插着剑,血还在流。他看着沈渡含住陆九渊手指的样子,看着陆九渊没有缩手、没有喊疼、只是看着沈渡的眼神。他的眼泪又流出来了,不是哭,是血。那些插在他翅膀上的剑,在他刚才用身体挡住三千把剑的时候,刺穿了他某条血管,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流到他的嘴角,流到他的下巴,滴在他的红色卫衣上。他没有擦。他让那些血流着,流到嘴角的时候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咸的,腥的,热的,和眼泪不一样的颜色,但温度是一样的。

“主人。”火儿的声音很轻很轻。

沈渡转过头,看着火儿。火儿的翅膀上还插着几十把剑,每一把剑都嵌在他的骨骼里,每一把剑都在吸他的血,每一把剑都在要他的命。他的脸是白的,不是苍白的白,是那种血快要流干了、皮肤下面已经没有血色了、像纸一样的白。但他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和他的血一个颜色。

沈渡走到火儿面前,伸出手,握住了插在火儿翅膀上的第一把剑。剑刃割破了他的手指,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滴在火儿的翅膀上。他没有缩手,把剑从火儿的翅膀里拔了出来。剑刃从骨骼里抽离的声音,不是“刺啦”,是“咔”。像一根骨头被从关节处拆下来,发出一声清脆的、让人牙根发酸的、响。火儿的身体在那声响中猛地颤了一下,像一棵被风吹得快要折断的、但还没有断的、树。他没有喊疼,没有叫出声,只是咬住了嘴唇,咬得很紧,紧到嘴唇被牙齿咬破了,血从嘴角渗出来,但他没有松口。

沈渡把第一把剑扔在地上,握住第二把。拔出来。第三把。拔出来。第四把。第五把。第六把。他一根一根地把那些剑从火儿的翅膀里拔出来,像在拔一根根扎在心上的、扎了千年的、不敢拔怕会失血过多死掉、但不得不拔因为不拔也会死的刺。他的脸是白的,手是白的,嘴唇是白的,但他的眼睛是红的。那种红不是血光的红,是一种更深、更沉、像是把所有的血都集中到了眼睛里、用眼睛在替全身流血的、红。

火儿看着沈渡一根一根地拔剑的样子,看着他白色的手指被剑刃割破、血从伤口里渗出来、和他自己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滴是沈渡的哪一滴是火儿的。他没有哭。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了。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睛干涩发疼,眨一下眼都像是在被砂纸磨。他只是站在那里,让沈渡拔剑,让那些嵌在他骨骼里的铁被一根一根地抽离,让他身体里那些被剑堵住的伤口重新裂开,血重新流出来。

最后一根拔出来的时候,火儿的腿软了。他站不住了,膝盖弯了,身体往下坠。沈渡接住了他。没有用手接,是用身体。他把火儿抱进怀里,让火儿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让火儿的血流在他的红色衣袍上,让火儿那对千疮百孔的、羽毛掉了一半的、金红色光已经完全熄灭的翅膀垂落在他的身后。

“火儿。”沈渡的声音很轻很轻。

火儿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嘴唇是白的,脸是白的,手是白的。但他还有呼吸,很轻,很浅,像一缕随时会断的丝。

“主人。”火儿的声音从沈渡的肩膀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我好冷。”

沈渡收紧了手臂。他的身体是凉的,比火儿的还凉,但他把火儿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自己仅存的那一点点温度全部挤出来,渡给他。

“火儿。”

“嗯。”

“你不会死的。”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