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影帝他怀里有只疯批神 > 第49章 再战

第49章 再战 (1/6)

目录

再战

火儿是在半夜醒来的。不是被声音吵醒的,不是被光晃醒的,是灵根。它在他的身体里震了一下,像一根被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拨动的琴弦,发出了一个低沉的、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那个音从丹田向外扩散,经过胸口的时候,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经过喉咙的时候,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经过眼睛的时候,他睁开了眼。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月光漏进来。沈渡睡在他左边,蜷缩着,手放在陆九渊的胸口上,眉头皱着。陆九渊睡在他右边,平躺着,九条尾巴在身后散开,铺了大半张床。火儿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他的翅膀在身后微微颤着,羽毛竖起来了,不是冷,是一种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他的身体在提前做准备的反应。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月亮很大,很圆,很低,低到像是伸手就能碰到。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苍白的皮肤照成了银白色,把他红色的眼睛照成了银白色。他看着窗外的城市,看着那些在月光中安静地沉睡的楼房和街道,看着东方的天空。

东方的天空有东西。不是星星,不是云,是一种更大、更沉、更慢的、像一片正在移动的、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的、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那片黑色从地平线以下涌上来,像潮水,像墨汁,像一头正在张开嘴的、不会饱的、不会停的、不会死的、巨兽。它在吞噬星星。一颗,两颗,十颗,一百颗。火儿看着那些星星在黑色的潮水中一颗一颗地消失,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了。

“火儿。”沈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火儿没有回头。沈渡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他那件褪色的红色衣袍。他的头发散了,垂落在脸侧,遮住了半张脸。但他的眼睛没有被遮住——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不是淡金色的,是血红色的。那种红从他的眼角向外扩散,像一滴血滴进了水里,在清水中慢慢地、一丝一丝地散开,把他的整只眼睛都染成了淡淡的、透明的、红色。

“你看到了。”沈渡说。

“看到了。”

“那是什么?”

沈渡从床上下来,走到火儿身边,也看着窗外。那片黑色还在扩散,已经吞噬了半边天空。星星不见了,月亮还在,但月亮的边缘已经开始模糊了,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侵蚀、消磨、吞食。

“魔界。”沈渡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一把没有开刃的刀,“天帝派了三千执法者来杀我。魔尊不会派执法者。他会亲自来。”

火儿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一种过于强烈的、无法承受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同时炸开又被强行压制住的、矛盾的、撕裂的感觉。他看着那片正在吞噬天空的黑色,看着那些被吞没的星星,看着那个正在慢慢变模糊的月亮。

“主人,魔尊……他有多强?”

沈渡没有回答。他看着那片黑色,看了很久。

“比我强。”

火儿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里,嵌进那些还没有完全愈合的、细小的伤口里。疼,但他没有缩手。他让那些疼在掌心里蔓延着,从手心到手背,从手背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臂,从手臂到心脏。

“比你强多少?”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银白色的、里面有月光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强到,我不知道能不能赢。”

火儿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哭,没有抖,没有把目光移开。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窗前,站在沈渡旁边,看着那片正在吞噬天空的黑色,看着那些正在消失的星星,看着那个正在变模糊的月亮。他的翅膀在身后展开着,金红色的羽毛在月光中闪着光,像两片被点燃的、不会熄灭的、火。

“主人。”

“嗯。”

“你会赢的。”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银白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你保证?”

火儿伸出手,把手放在沈渡的头顶上。沈渡的头发是凉的,被夜风吹凉了,一绺一绺地垂落在脸侧,像一条一条黑色的、不会流动的、河。

“保证。”

陆九渊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来,九条尾巴在他身后安静地垂着,尾巴尖在地上拖着。他没有走过来,没有出声,没有做任何事。他只是坐在床上,看着沈渡和火儿站在窗前、火儿把手放在沈渡头顶上的样子。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不是那种在白天会被阳光掩盖的金,是那种在黑暗中会自己发光的金,像两颗被放在黑色天鹅绒上的、不会被人忘记的、金子。

“九渊。”沈渡没有回头,“你醒了。”

“醒了。”

“你听到了?”

“听到了。”

沈渡转过身,面对着陆九渊。月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红色的衣袍照成了银白色,把他苍白的脸照成了银白色,把他血红色的眼睛照成了银白色。他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魔尊要来了。比我强。我不知道能不能赢。你怕吗?”

陆九渊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沈渡面前。他没有穿鞋,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深灰色的短裤。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看起来像一个刚从床上爬起来的、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普通人。但他走到沈渡面前,伸出手,握住了沈渡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手是温的,沈渡的手是凉的。温与凉贴在一起,像春天和冬天在同一个时刻、同一个地点、同一个人的掌心里相遇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