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伤好了？ （1/3）

第13章 13 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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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春院里的雪早就被来来往往的人踏化，只有窗檐上还有些新雪，屋里地龙烧得极暖，一室的血气已经散尽，独留温醇的药香。

喻鹤川刚一进来，氅袍上冷冽的雪气就被融热，床边弯腰上药的小侍见到他立刻跪在地上请安。他挥挥手免了下人的礼，从对方手里接过纱布和伤药。

床上的人睁着眼，见他坐过来却微微敛起眸，似是不愿让他触碰，在他手指按到伤口上的时候更是躲了一下。

“怎么还怕孤看，你身上哪里孤没看过？”

下人本还想留在一旁伺候，听到这话立刻悄悄地退出去了。

执云咬住下唇，瑟缩地抖了抖：“疼……”

太子千金贵体，自然是从没伺候过人的，执云的伤口又深又长，还剜掉了不少中毒的腐肉，根本经不起他不知轻重地折腾。

但喻鹤川只犹豫了片刻，又继续放下手擦药。

“咎由自取。”

执云并没有像从前那样反唇相讥，大概是疼得无力抗拒，只能闭上眼强忍着痛，半敞的胸膛上冷汗涔涔，更显苍白孱弱。

喻鹤川看到他这个样子却心情很好，甚至还有兴致逗弄：“茕茕无依还身怀白璧，执云倒是睡得心安。”

他手上的力气到底还是轻了些，执云终于能腾出力气回话。

“殿下又不会伤我……”

病中的声音低低柔柔的，还透着些湿意。

喻鹤川闻言擡了擡眼，看来执云虽然病得昏沉，可心里却很清明，竟还知道哪里安全。冷淡的眸子因为疼痛氤氲着一层红雾，让说出来的话有些侍宠生娇的意味。

尽管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但喻鹤川也微微有些看愣。他伸出手蹭了蹭执云的脸颊，帮他拂掉了眼角疼出来的两滴泪。

“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说出来，孤会护你周全。”

喻鹤川自觉这是他对人态度最好的一回，可执云从疼痛中缓过来些许，说的话又变得让人不想听。

“一个死人，要周全还有何用。”

还没见过会咒自己死的人，喻鹤川被他气得想笑，下手又重了起来。

“你暂时还死不了，但若再执迷不悟下去，孤就不能保证了。”

执云痛哼了两声，疼得迷迷糊糊，嘴里又开始胡言乱语。

“唔…偏生执，执而为我……”

说来说去喻鹤川觉得罪魁祸首还是靖国侯，居然给自己儿子起了个这么棘手的名字，固执得刀砍不动，牛拉不走。

他捏起执云的下巴，迫使他只能看向自己，看清他现在唯一的依附和生路。

“忘了告诉你，牧执云已经死了。至于你，现在只是太子府里的一个脔宠，这三个字不会再跟你有一丝一毫关系。”

执云痛到模糊的双眼渐渐聚了焦，声音虽虚弱，可目光却熠如照烛，皎似晨星。

“那殿下，便让我也死了吧……不论生死，牧执云都只会是牧执云。”

喻鹤川早知是这样的答案，所以他从不愿在执云身上浪费自己的怜悯。既然牧执云认定了自己是牧姓之子，那就怪不得他不手软。

“看来执云很喜欢罪臣之子这个身份，很好，那你便好好替父赎罪吧。”

喻鹤川的声音又恢复了不近人情的冷厉，冰冷的手指挑起枕边的玉蝉，探进被子下用力一顶。

“啊……”

小xue突然被异物侵入，执云疼得浑身一抖，又扯到了胸前的伤口，剑伤周围的白肤又洇开了一片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