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伤好了？ （2/3）

他本就体力不支，只闷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外面太冷了，雪还没化完，又凝成了冰，冬日就是这样漫长而寒凛，日子抽丝剥茧到了新年，执云终于可以起身下床。

太子治下严谨，没有人对住在太子妃院的禁脔议论纷纷，至少执云没有听到。但就算议论也无妨，太子都不怕名声被毁，他现在这个低贱的身份又有何惧。

喻鹤川又来折腾了他几回，大约是怕把他折腾死，每次只是浅尝辄止，最后总是一无所获地败兴而归。

可执云这回说的是实话。

他真的没有更多底牌，那个账本就是他知道的一切。

之前的所有虚虚实实，不过是为了迷惑太子。

那些证据在他手里本就是废纸，只有放在太子那里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不管他想做什么，都需要借喻鹤川的手，他必须要蛰伏在对方身旁。

这一剑倒正好帮了他的忙，竟让他直接住进了太子府。

但这次刺杀是谁指使的，目的何为，执云坐在雪院亭廊里的矮凳上，闭眼听着耳边呼呼的风，怎么也想不清楚。

想久了胸口又开始疼，可执云依旧闭眼冥想，不愿放过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蛛丝马迹。

他的性子就是这样，总喜欢将所有事情都搞得清清楚楚。每当这种时候，母亲总会撚起手中的佛珠，替他揉一揉疼痛的额头，念叨着他名字的由来。

牧野天旷，执随云散，无住无咎，无念无相……

“暗想玉容何所似，软玉灯下拥，美人与雪最是相宜了。”

满院的清静被来人一声打破，却无人敢怪罪，院中仆从纷纷跪地向太子问安。

执云缓缓起身，看着走到面前的来人，跪地俯首，声埋雪中。

“六殿下安。”

上方传来了一声轻笑，淡青色的衣摆随着晃了晃。

“美人冰肌仙骨，绝非凡俗，果然比他人好眼力……别跪着了，冻坏了我可舍不得。”

执云缓慢地站了起来，却依旧低着头。

面前这位是太子的同胞弟弟喻鸿轩，他们同天出生，双胎本就是不祥之兆，司天监又占出不吉，圣上思虑过后，便将晚出生一刻钟的喻鸿轩送到国清寺由僧侣抚养，也算是为国增福。

六殿下回京的次数屈指可数，又与太子相貌无二，很少有人能一眼分辨得出。但细看还是有区别，太子脸上的线条更为坚毅，而六殿下则有些闲云野鹤之气。

喻鸿轩看着眼前的冰美人一言不发，挑起嘴角笑了笑，正想擡起他的下巴瞧个仔细，就被刚好踏进门口的喻鹤川沉声喝住。

“鸿轩，不可胡来。”

喻鹤川几步走进了亭廊，像个桩子一样站在两人之间，冷冷盯着执云，神色阴沉。

喻鸿轩仿佛感觉不到他身上的寒意，眉眼微扬地出声揶揄。

“皇兄真是，鸿轩还以为你不近酒色，没想到是因为府里藏了如此美人。”

小小的亭廊中因为一下挤进了三个人而显得憋仄，执云在太子冷剑般的目光下跪地请安，地上很冷，冰冻的感觉渗过衣物钻入骨缝。

喻鹤川没有允他起身，郁气沉沉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擡头看向弟弟，带着些许无奈。

“这是牧执云，牧贼血脉，收收你的心思。”

“牧执云？！”喻鸿轩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我还以为他已经死了，怎么会在皇兄这里，竟还住在太子妃的院落……”

喻鹤川没有理刚进入状况的胞弟，而是又把晦暝的目光投向了地上跪着的人。

“伤好了？”

执云垂眸，会意地行了个礼。

**“奴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