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小猫一样 （3/4）

喻鹤川暗做手势，命人围起恭王府，冷静下来看向一旁的太医。

“王叔为何身亡？”

太子的语气虽不急躁，可太医仍旧惶惶不安，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恭亲王突发喘症，咳血不止，还出了一身皮疹，似是又中了朱砂之毒，两毒并发，王爷的身体撑不住……”

朱砂向来是作炼丹之用，恭亲王这样的性子平时吃丹药也很正常，但一旁的恭王妃却突然开口。

“不可能，王爷从没有炼丹的嗜好。”

年迈的妇人虽与王爷没有多深的感情，但相伴多年，也难免有些惝恍。喻鹤川略略安抚了几句，保证自己会查出真凶，命恭王世子带着王妃回去休息。

皇室大丧，恭王府一时间乱成一团，追凶和治丧要同时进行，喻鹤川忙得脚不沾地，执云也只能跟着他到处乱跑。

“殿下……”

喻鹤川闻声回头才发现身后人脸色虚白，他忘记自己把人折腾了一夜，有些后悔把人带出来了。

“我先派人送你回去。”

执云却捉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平复下气息缓缓开口。

“殿下，方才我撞到库房的看守时，好像看到他手里有一碗荆芥。”

喻鹤川脑中闪过一道清光，瞬间明白了执云的意思。

他派人去把看守捉回来，犹豫半刻，还是没把执云送回府。

“这是什么？”

喻鹤川踢了一脚地上装满荆芥的碗，声音似夺命判官般狠厉，跪在下面的人立刻被吓得瑟瑟发抖。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这是小人治疮疹的草药。”

荆芥确实是透疹消疮的草药，但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猫薄荷，对貍奴有致命的吸引力。喻鹤川冷哼一声，坐到了主位上，修长的手轻轻地抖开衣袍。

“那鲛珠上的毒是谁命你下的？”

看守愣了一下，痛哭流涕地磕起头来。

“殿下冤枉啊，小人没有下毒，那珠子上本来就有毒……”

喻鹤川微微地笑了，他还没有对外放出恭亲王中毒的原因，面前人竟这样轻易地不打自招。

“你又怎知珠子有毒？”

阴沉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看守的耳朵，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刚想要摇头否认，却被身后的侍卫们拿马鞭抽得嗷嗷嚎哭。他疼得受不了，只能支支吾吾地将事实全盘托出。

“小人…小人本来只想偷走一颗，从前也没有人发现过，谁知道王爷的猫突然跑过来挠我，还叼走一颗珠子，我出去追，结果猫跑到一半就死了……”

“继续说。”

“小人想把珠子取出来，结果发现猫肚子里都黑了，这才知道珠子有毒。”

他说完就猛给喻鹤川磕头求饶，说自己是冤枉的，哭得涕泗横流。喻鹤川却只是冷眼看着他，声音里更添威压。

“珠子呢？”

看守边哭边磕头，五尺高的男儿被太子吓得结结巴巴。

“洗干净想卖……结果内城戒严，小人出不去，只能先埋在西城墙根底下了。太子殿下，小人真的没有下毒啊，殿下明鉴啊……”

不用喻鹤川说，手下人就把聒噪不停的罪奴拎下去，免得污了太子的耳。虽猫和人都不是他杀的，但偷盗和剖尸这两个行为就够定他的罪。

总算捋清部分真相，但真凶仍没找到，而且现在看来可能还不止一个。喻鹤川闭目沉思，决定先把丢掉的珠子找回来，看看上面会不会刻着有用的信息。

窗外已是黑夜，冥灯盏盏也照不破天星，他替身旁人摘下了冷黑面罩，捏了捏下面闷红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