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马车 （2/4）

喻鹤川单手把他的双腕拉到头顶，猝然擡起他一条腿。

“查案与你何干，还把自己当成牧执云？一个脔宠，孤想什么时候操，就什么时候操……”

歪倒的身子像一下子失去重心，冰冷的话语冻结了执云全身血液，喷在颈边的热气都让他忍不住发抖，为何……

为何会这样冷。

城墙之下夜风嶙峋，青灯凄凄，却仍是熟悉的京城，牧执云也曾打马游过宫城门，乘风街上，揽尽日月春秋。

可他不是牧执云。

他也不再是牧执云了。

喻鹤川感觉到脸上有雨点掉落，一滴，两滴。

水珠连成线淌进他的嘴角，苦咸，唇下温软的暖玉颤抖个不停。他擡起眼，见执云抖得像个空树枝，全凭他拽着手腕才能摇晃地站住。

是因为他的话？可他之前明明说过更过分的话，也没见过执云这副模样。

也许是他不愿在外面承欢，喻鹤川被凉风稍稍吹灭些欲火，擡离了双唇，在有士兵守卫的城墙下确实有些过。

看着眼前断了线的泪珠，他莫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但这是牧执云，他何必怜悯。

心上攥着一只手，把他往浅滩暗礁里抛，左右上下皆是碰壁。

月光都不愿被他们之间的空气囚禁，喻鹤川撇过了头，搂在执云腰间的手僵硬地半收不收。

“背后之人大概是谋划着在三月围猎时对父皇做什么，想通过珠子把信息传递给内应，但又为何要下毒，整件事过于蹊跷……”

太子语气寻常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身下人却微抖地扯了下嘴角，脸色苍白似月光。

“执云一个脔宠，不敢逾越多言……”

喻鹤川又感到火气上涌，擡手捏住了执云的下巴。

“你在跟孤发脾气？”

执云想笑却没有力气，跟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太子发脾气，就算是从前的牧执云也不会这样没有眼力。

喻鹤川看着他的样子就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控制不住地盘旋上涌，压进凹陷的骨头间隙里闷塞住他的心口，比发酵过头的陈酿还要艰涩。

他甩开衣袖自顾自地往回走，低沉着嗓子说了句回府。

执云瘫滑在城墙上，撑了下疲软的双腿，步履不稳地跟上去。

喻鹤川想揽过执云的腰抱他上马，执云却向后退了退。

“我…跟在殿下的马后就好。”

那股情绪又怪异地翻涌起来，喻鹤川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强硬地向执云伸出了手。

可是电光火石之间，执云背后的黑暗里突然闪过一道银光。

“嗖————”

喻鹤川以迅雷之速把执云掩在身后，寒光闪烁的剑尖划破执云的衣角而过，喻鹤川飞快地拔剑格挡。

不知从哪儿窜出来十几个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剑锋频频刺向喻鹤川怀中，他抱着执云展不开手脚，只能翻飞躲避，提剑迎击。

执云被转得头晕目眩，可也能看出那些剑影是冲谁来的，他无意拖累太子，镇静开口。

“殿下先走吧，不必管我。”

太子竟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嫌他分心。喻鹤川一路左抵右挡，终于让两个人骑上了马。

黑衣人一看他们要跑，攻势立刻变猛。执云被劈头盖脸的刀光压得擡不起头，只隐约看到左手边飞来一剑，怕是要躲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