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玉阶零落 （1/3）

第26章 26 玉阶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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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春阳斜斜照进了干宸宫后殿，飞龙盘绕的白玉石柱下太监和宫女侍立成两行，还有几人簇拥在罗汉床旁近身伺候圣上，没有人发出任何声响。

喻鹤川一走进来就放心不少，如果圣上真要问罪的话，围在两旁的肯定是禁军了。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若是还要午憩，儿臣便先在外面等候。”

虽然圣上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但喻鹤川知道他不是叫自己来看他午睡的，所以直接出声请安。

圣上微微挑眼，仿佛才发现他进来，接过身旁太监递来的茶杯，才慢慢悠悠地开了口。

“听说，牧家的儿子在你后院？”

圣上的语气很是寻常，在南晋，喜好男风不算什么稀罕事，不少权贵们都会养男宠，还会美誉为一件雅事。贵如恭亲王后院里就养了不少，没有权势的就养一两个书童。

不过太子在这方面还是该收敛些，毕竟事关国体，更何况牧执云身份敏感。

“请父皇恕罪，靖国侯一案还有些疑点没有查清，儿臣害怕走漏风声，所以未向父皇禀明，待儿臣从牧执云身上套出所有实情，便会……将他处死。”

喻鹤川答得谨慎，要暂时保住执云的命，还不能暴露自己翻案的意图。

但圣上却云淡风轻，长吟一声。

“倒也无妨，朕本来也没想要他的命。”

顿了顿，露出些回忆的神情。

“他虽跟牧连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又完全不同，所以朕没赐他状元之位，想着兴许能留他一命。”

喻鹤川目光微凝，没想到牧执云的探花背后竟还有这样的原因，圣上停下来看向他。

“你若愿意，留着也行。不过……”

话音突转，眉目间尽是帝王之威。

“毕竟是牧连舟的儿子，只能留在深院，绝不能再上明处，鹤川可懂？”

这明处指的自然是朝堂，圣上一向宽仁治国，可以容忍一个罪臣之子以禁脔的身份活着，却绝不可能再让他有翻身的机会。

喻鹤川并没有异议，这是比他预想中还要好的结果。

圣上又提点了几句便让他走了，进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喻鹤川一身轻松地出了宫门，坐上马车，把站在车旁精神紧绷的纪未也叫上车。

“圣上这边无事了，纪午他们出城了吗？”

纪未闻言稍稍放松了一点，拱手回道。

“纪午估计已经把执云公子护送到山庄了，手下这就派人去寻他们回来。”

喻鹤川心里苦笑，属下办事太得力也是种烦恼，微风吹开帘幕，压下了心头的虚惊一场，他微微向后仰去。

“不用，孤正好也很久没有去山庄看看了。”

玄酌山庄是喻鹤川训练暗卫的地方，纪未听他的意思是要自己去，便下令外面的车夫架车去山庄，回过身又继续禀报起刚才查到的事情。

“殿下，牧公子在太子府中的流言，是从几个茶楼传出来的，其中有一个茶楼前些日子查出来是四皇子的产业。”

喻鹤川了然颔首。

自四皇子去工部以后，他的一举一动和账目流水都被人紧盯起来，想要再像从前那样不声不响地暗中搞鬼是不可能了。

“……还有恭亲王薨逝那日，可疑之人都排查过了，因为殿下不允许人随意进出，所以最后能发现执云公子并把消息传递出去的只有几个，其中负责丧仪的鸿胪寺少卿封鸣山似与四皇子有联系。”

“封鸣山……”

喻鹤川思索地叩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