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 顽石 （2/4）

盛道成听到执云的责难，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他的今日与靖国侯有何关系，凭什么要对他感恩戴德，四皇子才是他命中的贵人。

但他明白不能说，话到嘴边哽了一圈又咽回去，沉着脸声音憋闷。

“我不欠牧贼的。”

执云竟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确实，盛大人甘为主子犯下诛九族的叛国罪，敛下的财都够再建一个工部了，可却只能坐在三品侍郎的位子上，永远被同年的尚书压一头，实在是跟了不明之主。”

执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玉蝉，随着他平缓的音调轻晃着，眼看着盛道成的脸色越来越黑，他又不疾不徐地补充着。

“如今盛大人进了牢狱，居然连个保你之人都没有，所有罪名只你一个人揽，幸好盛大人不能行人事，没有后代，六亲无靠，倒也免了诛九族之祸了……”

盛道成彻底被戳中痛点，像被踩了尾巴般从地上窜起，被脚上的铐链狼狈绊倒。

执云还欲再说，盛道成擡起鼻血流了满面的脸疯癫地厉喊。

“你闭嘴！牧执云！你以为自己会有什么好下场？你能比我好到哪儿去！？你也不过是一条狗！一条狗……”

盛道成渐渐口齿不清，居然直接被“不能行人事，没有后代”这几个字气得中了风，鼻塌嘴斜的样子再无风度可言。

执云好心地端起一旁的食盆给他喂了口水，像在对待一条狗。

盛道成轰然倒地，半死不活地吐着咽不下的水，执云站起身，轻轻拍掉了手上的秽物。

“起码我能从这里走出去，但你是不能了。”

姜轼风闻风带人赶来，刑部随时都备着大夫，以防犯人受不住用刑，盛道成的情况并不严重，施了几针就转醒了，只是脸依旧歪着。

姜轼风擡眼看向执云，执云仍像那样浅笑。

“刚好一炷香，执云告辞。”

姜轼风伸手拦住他，盛道成只差一点就要被击溃，也许只需要执云再说几句话就能供出四皇子。

“你可以再多留一阵儿……”他已经没了刚才的警惕，甚至还有点心虚。

但面前人却重新戴上斗篷拒绝了他。

“殿下之命不敢违。”

执云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姜轼风又犯起了熟悉的头疼，他把供词收入怀中，叫过来手下的人。

“你们继续对他施威逼供，我先去禀报太子。”

两架马车一前一后地停靠在了太子府，执云慢悠悠地回了主院，姜轼风径直奔向太子书房。

喻鹤川坐在桌前，拿着供词抖了抖。

“他真这么说？”

姜轼风就知道盛道成那些话肯定会让太子极为震怒，赶紧回道。

“是，刑部必不会放过他对殿下言行无状之罪。”

喻鹤川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还带着些嫌弃：“谁问你盛道成了，孤是说牧执云，他真这样说？”

姜轼风不知道太子指的是哪句话，难道是牧执云又耍了诈，恍惚间好像看到太子嘴角可疑的笑，他弄不清楚，只能犹犹豫豫地应道。

“……是，牧执云所言一字不差地都记在上面了。”

太子挥了挥手，声音里透着莫名其妙的愉悦。

“孤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盛道成……”

姜轼风还想再请示后续旨意，太子人已经快走到门口了，头都没回地迈进了夜色，晚风从远处幽幽地传回了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