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 难测 (1/4)
第39章 39 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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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该动身了。”
门外的黄芩已通报了三遍,可不知为何,太子的房门依旧紧闭。
喻鹤川周身散发着戾气,玄朱冕服显得肃杀之气愈浓,眼瞳中似有火稍纵即逝,他对着面前人步步逼近。
执云还是如古井无波,带着一贯的淡漠笑意不闪不躲,直到一只手掌扼住了他的脖颈。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喻鹤川在极力克制,可声音喑哑得像是沙石相磨,手指也深深陷进了咽喉上脆弱的皮肉。
执云几乎被他单手提起,抻着脖子,露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
“四皇子已在行宫外设下伏兵,三皇子要在封禅大典上谋逆……殿下为何这般恼怒,是不信吗?”
短短的十几个字让他说得轻巧,仿佛是在说今日的点心又卖没了,亦或是我又不小心弄丢了殿下的鸟。
想到种种,喻鹤川不禁觉得好笑,寒意化作刀子在他的背上乱割。他掐着执云的脖子,把人重重地推在了门框上。
额头却颤抖地抵下去,闭着眼像是在忍受凌迟:“……你要孤如何信你?”
以为是笼中金雀,却被他从背后捅了一刀。
他颓然无解,以一个战败的姿势抵着面前人的额头,只有手还在发泄着掌控欲。他看不清执云的双眼,只能看到他被自己掐得双唇发白。
暴戾的血液在身体里翻腾上涌,他想要凶恶厮咬,气息刚一交触,门外传来了急躁的声音。
“殿下,再不启程要误时辰了。”
启程,启什么程,自寻死路吗?
喻鹤川总算没有被暴怒吞没,他知道如今掌控权已不在自己手里,隐忍收敛起全身的火焰,松开身前始终平静无波的人。
门外又催了第五遍。
执云轻轻摸着脖子,谢殿下不杀之恩,喻鹤川却能看出他那抹浅笑的得逞之意。
他未让喻鹤川多等,很快就说出了关键。
“留下值守行宫的彭春生是四皇子的人。”
喻鹤川脑子转得很快,他立刻下命,换成陆云尧带着他那半个营留下,又多分配了些人马在行宫,让彭春生跟着去封禅大典。现在没有多余的兵力同时管两头,只能见机行事。
刚下完旨意,圣上那边的人也来催了,喻鹤川草草给暗卫们布下指令,最后眼刀冷冷射向身旁人。
“你,跟着孤。”
浩浩荡荡的圣驾终于启程,差点就误了吉时,这时辰可是司天监夙兴夜寐推算出来的,谁也不敢耽误一点,毕竟历代封禅都会遇到各种大大小小的离奇事,不能一开始就触霉头。
圣上身旁本该是亲卫跟随,但如今被太子换成了彭春生率领的禁卫军。
仪驾中最为不安的就是彭春生,他不知道太子怎么把负责大典守卫的心腹换成了自己,还让自己贴身护卫圣上,难道是四皇子的意图被发现了?
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根本来不及传递消息。只能盼着四皇子一会儿看到自己,能赶紧把停止行动的命令传出去,不然以四皇子那点儿人手,还不够给陆云尧塞牙缝。
他偷偷地打量着太子,被那不怒自威的气势震得不寒而栗。
执云扮做太子的礼官,垂首跟在他身后,脖子上傅了粉,不细看看不出来青紫。作为礼官,是可以偶尔出声与太子交流的,只是他每说一句,喻鹤川的脸就青一阵儿。
“殿下到时候不要陪着圣上登祭坛了,那里不安全。”
喻鹤川的太阳xue又跳了一下,仪典章程都是早就定好的,执云说一句话就要大动一番。他还总是一句一句地往出蹦,好像故意在考验自己的心脏。
但即使知道自己在被牵制利用,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比起手握屠刀的三四皇子,他更愿意相信牧执云,虽然对方根本不值得被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