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 行路多歧 （2/3）

越平静的表面越容易勾起人的兴致，瑞嫔目光更深邃，脸上露出了转瞬即逝的怅惘，似是在回忆。

“段醒玉也是这么说的……不对，是段漓。”

“自从她改了这个名字以后就优柔寡断了，呵，她难道真以为这样就能与过去断离了？那么多条人命她能忘记吗……想当初她一人就毒杀了西越三万前锋大军，真是令人头疼的狠辣。”

瑞嫔浅浅地笑着，眼底写满了试探。

执云暗暗震惊，但表面上还是镇静得如同早已对万事洞晓无遗，轻轻放下四皇子的手腕。

“可家母再狠也狠不过西越王室。”

听到诋毁，瑞嫔并无愠怒之态，反而敛了敛鬓边微乱的青丝，极为赞同地一笑。

“是啊，最毒不过帝王家，段氏蛊毒能有多毒呢，还不是一挡路就被灭了全族。”

看来执云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

不过，再接着这个问题谈下去，可能会暴露他的一无所知，他唯有顺水推舟转移到了另一个话题。

“想必宁越公主对帝王家的无情深有体会，您谋划多年刚把皇兄扶上位，可转身就被送到了晋国和亲，在皇室里，连至亲之人都……”

执云只把话说了一半。

瑞嫔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叫她公主，神色变了几转，苦涩参半，最后缓缓闭上凤眸，露出一个难看又带着些欣慰的笑。

“本宫就知道我们共谋会很愉快，你父亲是个很好的盟友，虽然我们甚至不认识，但冥冥之中默契天成。大皇子和温家，我杀人，他埋尸，简直天衣无缝……”

瑞嫔脸上的苦涩渐渐所剩无几，几乎被复仇得逞的快意所掩盖。

执云终于流露出些许震惊，被瑞嫔敏锐地捕捉到，她轻轻一笑走到执云身边。

“知道我为什么放心告诉你这些吗，因为你绝对不会告诉喻鹤川，你应该，比我还憎恨皇室。”

她绕着圈地端详执云，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又像是对他极为欣赏。

“啧，段醒玉和牧连舟的儿子，这世上如果有什么人具备倾覆两个王朝的能力和野心，那就只能是你了。”

她逗了逗窗边笼子里的青鸟，模样不紧不慢，执云却看到了昔日宁越公主的威仪，与书中所记载的不遑多让。

十几岁时就能助皇兄夺嫡，如今说出倾覆两个王朝的话也不会让人感到震惊。

她让青鸟飞到手臂上，慢慢走到自己儿子身边，像对待死物般踢了一脚。

“我把他送给你，你与我结盟如何？”

她的脸背着光，可执云仍能看清她眼中覆灭的火焰。

道相同，但路的尽头分成两端，还是不相为谋。

“我们不会是同谋，执云还是不打扰公主清修了。”

执云拱手行礼，转身欲走，但脚下却被滚过来的四皇子绊住了。

宁越公主没再邀他共谋，也没有看一眼被她踢开的儿子，只是死死地盯着执云，带着来自深渊的憎恶。

“别让他活着，他根本就不该活着。”

执云不知她为何不再执着，也许她本就对说服自己没什么信心。

时间紧迫，他不再思索，强拖着四皇子昏过去的身体出了院子，再不走喻鹤川的人就该来了。

把人拖到墙边耗尽了执云的力气，他靠在墙上擦擦汗，朝墙外吹了声口哨，外面很快就传来咚咚的马蹄声。

奔虹像道悠长的彩虹般，一跃而过地飞进了墙头，执云迅速把四皇子拴在马鞍上，命令奔虹把人驮过去，自己也小心翼翼地攀着树跳了出去。

不用瑞嫔说，他也不会留四皇子一命的。

执云骑着马带人到了个合适的地点，既方便被喻鹤川找到，又不会被那么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