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 行路多歧 (3/3)
他拿树叶接了些溪水,把玉蝉放进去浸泡了片刻,这个方法大概只能用最后一次,等喻时安死了就没有人能帮他背锅。
身后草地响起簌簌的声响,喻时安醒了,但是全身无力,惶恐不安地瞪着执云。
“你…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执云端着已经准备好的毒汁走到他身边,决定让他死个明白。
“不是我,是公主殿下,你的母妃沐华宁。”
“至于这个药……你应该很熟悉,也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在四皇子绝望挣扎的目光下,捏开了他的下颌,指尖用力得泛白。
“别…别杀我……求你,你放我一命,等我当了皇上,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执云本来手就不稳,毒药都要被他晃撒了,忍不住戳醒他的黄粱大梦。
“喻时安,你现在还做着当皇上的梦吗?以你的出身是注定不可能继位的。”
喻时安求生欲极其旺盛,语无伦次地喊叫着:“不,我会成为皇帝!我……我是正统血脉,我是纯正的西越血脉,越帝才是我的父皇!”
执云这次是真的差点撒了药。
“你说什么?”
“我……我是越帝和母妃的血脉,我现在是他唯一的继承人,是他派人助我逃狱……牧执云,你要是放了我,我可以保你荣华富贵!”
四皇子现在只想着保命,把一切都全盘托出。
执云忽然理解了瑞嫔对西越王室的态度,原来不光是兄妹间的背叛,竟还有这般越轨的情私。
越帝本来是有几个子嗣的,但近些年已凋亡殆尽,执云现在隐约觉得可能又是瑞嫔复仇的手笔。但眼下最为要紧的还是四皇子,执云的目光渐渐深沉。
“你既是西越的皇子,那就更不能活着了……也许你根本就不该活着。”
他想起瑞嫔的话,终于洞悉其中之意。喻时安该不该活着他不知道,但他有必须要做的事。
毒药灌下去,手中人渐渐失去了温度,执云骑上奔虹,背离血色夕阳向城中驰去。
“牧贼之子根本不该活着!”
阴暗的牢狱中血气令人胸闷,棍棒之下连喘息都艰难,有人踩住他的手腕,恶意满满地笑着。
“靖国侯十恶不赦,根不正则苗歪,我来帮牧兄修修枝。”
几脚下去,十指皆断。
他意识尽散,只能听到父亲悲戚地喊着自己的名字,还有接踵而至的认罪声。
根正则苗直,源洁才能流清,万恶都有其源,而源在上。
他要搅浑一池水,看水中鱼龙显形,再点一把烈火,从有烧到无,从覆灭直到至清。
**京城之中路难行,他下了马,徐徐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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