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 清心寡欲不存在的 （2/4）

弑君弑父，十恶不赦，儒家素以君臣父子为大义，君子不可不义，不为君子又何以为君。

喻鹤川解了他目光中的含义，但只是垂眸笑笑道：“你更重要。”

他又想起还有些事没安排妥当，急匆匆松开了执云：“孤还得去安排些事，你收拾好了直接上马车等孤。”

执云一个人站在镜子前，拿着暗器看了半天。

他收起暗器缓缓走到桌边，写了个字条夹进书里，他写了些未尽之事，以防自己此去回不来。

车轮滚滚驶入宫门，銮铃声沿着宫道回响。

巍峨的皇宫里庄严天成，他垂首跟着喻鹤川身后行走，喻鹤川不时回头叮嘱。

“父皇身边的德光公公是孤的人，若有危险他会帮你或者通知孤，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直接求助于他，不用太紧张。”

执云这一早上头都被他说大了，忍不住停下脚步。

“殿下，我不紧张，倒是您紧张过度了。”

喻鹤川回身朝他走了两步，向四周张望一下，皱着眉帮他整了整衣襟。

“在这皇宫里，再怎么紧张也不为过。”

刚才还叫他别紧张，真够多变。

执云都懒得理他了，转过头突然眼睛一亮：“诶，是回音壁……”

让他这么一打岔，喻鹤川哭笑不得，紧绷的心头终于骤松了些，但又蹙着眉把不着调的人拽了回来。

“回什么音壁，孤的话都记住了吗？”

他的声音大了一点，在回音壁里响了好几遍，紧张的氛围变得滑稽起来，他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知道执云是故意的，无奈地敛起笑摇了摇头，转过身继续往干宸宫走。

执云在后面无意识地扬了扬嘴角。

迎面跑过来一个太监，啪啪地踩过地上水坑，溅起满地泥水。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来得正是时候，奴才正要去请您呢！”

喻鹤川认出这是圣上身边的太监：“怎么了？”

太监满面急色，捏着嗓子的声音更加尖细。

“回殿下，昨夜大雨，圣上大概是染了风寒，现在病得不轻，正在被太医们会诊。”

听到这话，喻鹤川本能地松了口气，但很快又轻咳一声端正起了神色。

太监这么说了，那圣上的病肯定很严重，他挥手让太监去通传其他人，回头握了握执云的肩。

“在这里等孤，别乱跑，孤很快回来。”

执云没回话，目送着他走远，两眼慢慢扫过御花园里的景。他对这里算是很熟悉了，除了殿试那日，以前给恭亲王儿子做伴读时他常来，也陪父亲参加过几次宫宴。

闲着无聊，执云走到了回音壁旁的龙吟泉，捡了一把石子在手里，一边想事一边打水漂。

这病来得够巧，暂时解了燃眉之忧，只盼望别病得太重。无论如何，圣上现在驾崩都不是件好事，希望他能活到该死之日。

外面宫道上往来的人越来越多，看来圣上真的病重，执云闭了闭眼，心中纷乱，扔出去一手的石子。

水声杂乱，被一声叹息盖过。

“清泉本离垢，何必再造业浊……”

执云定了定，擡眼看到一个坐着木轮椅的身影从林荫里被人推出来，手里转着佛珠，他立刻跪下去给来人请安。

“执云见过二皇子殿下。”

喻止观免了执云的礼，平着眸细细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