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 清心寡欲不存在的 （3/4）

“虽然我们只有几面之缘，但你从前灵台清明让我印象很深，可如今竟这般业障缠身。”

念佛之人说起话来也像是在吟诵经文，执云忽然有种妖物进寺庙的感觉，浑身不自在，但还是有礼地颔首浅笑。

“执云不懂这些，大概是这因缘果报，众生都难躲。”

喻止观撚过几颗檀木珠，盯着他看了许久，长叹一声，带着些教化的意味。

“业惑缠可怖，只有去除妄念，才可长夜安隐。”

执云不修佛也不修道，凡胎浊骨，妄念怎能说没就没。

面前人表里如一的清净远尘，若是从前的执云肯定不以为意，但如今经历了种种，再看到这样远离世俗的人，他不免钦佩，甚至心生羡意。

“执云受教了。”

他擡起双手，微微俯身作揖。

二皇子没再说什么，虽然执云的谢意并不达心底，但他大概也知道人各有命，不可强求。

清泉可见底，可照心，但却洗不尽执念。空照无用，反而摇形。

二皇子走了，执云也离开了泉边，刚准备走出回音壁，却撞上一堵硬实的肉墙。

“啊……”

他被弹得退了好几步，险些掉进泉中，惊呼声在泉上回荡，腰上的一只手恶狠狠地把他拉了回来，紧了又紧。

喻鹤川咄咄逼人地盯着他，压低声音却没压住火气。

“孤忙了半天，你也没闲着。”

执云被勒得腰快断了，想要挣脱，却只把自己挣得气喘连连，略带怒气地瞪着眼前人。

“圣上的病好了吗？殿下还有空躲在这里吓人……”

喻鹤川冷笑一声，不理他转移话题的伎俩，直接将军。

“你没做亏心事，怕孤干什么？”

“殿下又想借什么题发挥？”

执云反将他一军。

喻鹤川的目色里渗出十分寒意，比执云身后的泉水还凉：“孤让你站在原地等着，你乱跑什么？”

执云看了眼脚下，跟刚才还不足一丈远，怎么不算原地，难道非得像颗钉子锲在地上吗？

他觉得他们之间的争执质量越来越低了，不想再跟喻鹤川在这种小事上纠缠不休，两个人压低声音吵架的样子，就像学堂里的黄口小儿斗嘴。

但喻鹤川的铁臂完全掰不动，他只能被禁锢在泉边乱踢乱蹬。

喻鹤川看着怀里快要飞进泉水的人不由好笑，可依然气闷地板着脸。

“怎么，你还想畏罪自尽？”

执云挂在他臂弯里粗粗地喘着气：“总得试试这龙吟泉能不能把我洗清白。”

喻鹤川的笑快绷不住，在他臀上扇了一巴掌：“真是淫荡，在这儿勾引人不算，还想大庭广众地宽衣解带？”

执云的脸瞬间烧红起来，气得使出了几脚飞踹，可却被喻鹤川抱得双脚悬空，按在怀里打了好几下屁股。噼噼啪啪的声响在回音壁里纷至沓来，若是宫道上现在有人，定会闻声走进来看到执云的窘态。

“殿下……”

太羞耻了，执云的声音里恼怒和怯懦交织。

喻鹤川觉得解气，一边教训他的屁股，一边抱着他往出走，走到官道上才不舍地放下。

圣上的病暂无大碍，不需要喻鹤川近身守候，他借口政事繁多带执云溜出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