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情窍难开 (4/4)
“教导有方之名不敢当,老臣学生不多,但个个都没随了我……倒是皇嗣们都承了陛下的衣钵,可见陛下在言传身教上远胜于臣。”
奉国公素来寡言少交,能称得上是门生的,除了上一代皇子,那就是靖国侯了。
至于结果,不提也罢。
圣上被暗嘲了“教子有方”,却仿佛没听懂他话里之意,叹着气摆了摆老迈的手。
“太子如今不比朕当年了,他登基之后怕是都无人辅佐,如今朝堂格局不成气候,世家衰微,能站稳一席之地的恐怕只剩齐家,想必国公也愿意子孙入朝为国效力吧。”
喻彦德撑眉看着齐岭,浑浊的眼珠子一动不动,晦而不明。
齐岭仰颈轻笑:“老臣懂了,陛下是缺刀了。”
养奸杀忠,再锄奸立威,明君的戏码就是这么老套,人人都能看透,可人人都愿陪着演,只因权力迷人心窍,沾一点便觉得自己可以稳操胜券。
齐岭自己躲得远远,却阻止不了世人被欲望裹挟,他们愿意做刀,觉得总比做鱼肉好,抱着也许哪天刀刃亦可悬颈的希望。
“牧连舟差点就可以将朕枭首,奉国公应该技高一筹,为何不愿入局试试?”
就算不为自己,也为子孙,齐家远离纷争,但声势日大,未必能一直遁世离群,主动争权,总比任人鱼肉要强。
自古以来,代代都是这样的道理,齐岭看着圣上,像是看到了先帝。
但他更想看燕境的风雪,金戈烈烈,的卢嘶嚣。
他老了也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头,不想再看了。
“儿孙自有儿孙志,臣已年迈,也管不住他们了,便如陛下所愿,齐家可以入局……但是老臣有个条件。”
“国公请讲。”
新子落盘,喻彦德心事安了,随意擡手。
燕境的雪还在心头飘,齐岭沉沉压下那口气,声音里终于有了些暮年之人的朽迈。
“京城路太远,老臣这一去,大概此生不能再归……这把年纪脸面已经不重要,武将心俗,只想满足一二私愿。”
**“请陛下下旨,让牧氏唯一的血脉陪老臣一同回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