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 自作自受 （1/3）

第55章 55 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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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云跪伏在地上，身子似有微微的晃动。

“执云……”

喻鹤川想阻止他接旨，手半悬在空中，喉咙里却涩哑得发不出一丝声响。

他不在意什么圣旨，可他又有什么办法能留住执云呢，绞尽脑汁，他竟找不出任何足以说服人留下的理由。

“执云。”

奉国公又催促了一声，仿佛催命符般阴冷沉重。

喻鹤川茫然无措，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能寄希望于执云回头看一眼，看到他的祈求，看他有多可怜。

可执云没有看他，执云站起来了。

“牧执云……谢圣上恩典。”

喻鹤川呆呆地看着，奉国公的乌金甲走起来哐啷哐啷地响，盖过了执云的衣袂从他手里飘走的声音，风将一切声响从耳边吹远。

装圣旨的盒子啪地关上，有什么东西空了，喻鹤川悬在原地看了半天，才发现是他的心。

黄芩看太子身形不稳，慌忙上手去扶。

“滚！”

声如冬雷，断石穿空，但前后皆是空茫。府里又恢复了骇人的冷寂。

太子再无一言，挥开了所有伸过来的手，漠然离开了前厅，步步虚浮。

书房里死寂得仿佛从来没有人进来过，但桌上的画墨还未干，赤红的一团乱，如心血滴。

“烧了。”

黄芩刚追过来了就听到这么一句，无措地停住脚。

“殿下，您说什……”

“烧了！”

喻鹤川眼底迸射出猩红的火光，团起桌上的纸狠狠地扔到地上，胸膛起伏得崎岖不平。

黄芩从未见过他这般疯狂的模样，腿肚子打颤，赶紧捡起地上的纸团扔进香炉。

“不许烧！”

黄芩被吼得手一抖。

喻鹤川三步并两步地冲他身边，可是晚了一步，纸团化作火光瞬间烫伤了他的手。

自作自受，点火焚身。

火光烧过漫天，一向门庭冷落的奉国公府也染上了霞光。

“祖父————”

齐澈急迫地从大门里跑了出来，待看清奉国公身后的人目光如炬，声音掩饰不住的激动。

“执云！你怎么……”

执云暂未寒暄，他注意到了身前老人的蹒跚，赶紧擡手扶住。齐澈也察觉到异样，紧张询问祖父是否有恙。

奉国公从门匾上收回了视线，微微敛目。

“扶老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