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 自作自受 （3/3）

他跪在床前重重叩拜。

“祖父之言，孙儿铭记。”

齐岭倦怠地抚了抚孙儿的头，目光空远，想起从前。

如果他当年也能对连舟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结果就不至于此？

执云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国公，如果您愿意相信执云，我可以向您保证，朝堂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

恍惚间，齐岭又看到了那个信誓旦旦的牧连舟。

虽然他们说的话不同，但目光中的笃定别无二致。

他拉着执云的手，把他拉到床边，看着他的脸，絮絮叨叨地说起那些从未跟牧连舟说过的话。

“你这个性子，老夫很喜欢，燕境那个地方你小时候就很喜欢，总是跟着你潇儿姑姑到处跑马……只可惜齐家没有跟你适龄的女儿，你父亲倒是跟老夫的女儿们都很合适，但他非你母亲不可。”

老人的思绪越飘越远了，偶尔还会把执云叫成连舟，一会儿又说起执云跟他小女儿的娃娃亲，只可惜齐潇早早就捐生殉国了……

执云一一应着，直到老人渐渐入睡。

齐澈决定夜里守着祖父，送执云出门，让他跟着下人回房休息。执云刚走出房间，突然被人抱住。

“齐兄，你……”

执云本就混乱的脑子让他做不出别的举动。

齐澈只是付诸一笑，拍了拍他的后背就松开了。

“能看到你没事就好。”

夜阑人静，执云终于回了屋，这一天过得比一年还长。

但他没有休息，把带回来的几包药材磨成了粉，又开始架锅炼蜜，把药蜜混合在一起，割开手腕放了半碗血。

他血里的蛊不光可以解毒，还可以让人康复得更快，是喻鹤川受杖伤时他试出来的。

他搓好一个个药丸装进盒子里才上了床，外面已经黑得静悄悄。能回报奉国公的不多，老人所希望的父亲做不到，他也做不到，只能做一件算一件。

**屋里弥漫着药气和蜜香，寒被冷衾，执云明明不是认床之人，却也睁眼到天明才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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