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93 协手 （3/3）

他不想再用残忍屠戮的手段，可世事总是难两全，他盯着喻鹤川手臂上的绷带，眼里有愧。

“陛下受伤，是因为我的私心，所以我是来请罚的。”

喻鹤川这回倒是没什么怒气了，但带上了一丝讽刺，看着执云低垂的双眼。

“那你希望我如何？”

“让你牵羊？”

执云听不出他是不是认真，只觉得眼眶酸涩，本能地想要掩藏，微微分开双唇，但口舌更加生涩。

他眼睛酸得无法擡起，跪在喻鹤川脚下，只能看到他的胯间，无措中执云仿佛知道了自己可以做什么。

他缓慢擡手解开了衣带。

帐中有些凉，他的身体微微瑟抖，面前人猛然起身，把他晃得手指微顿。

“把你的药拿回去。”

喻鹤川把药瓶扔回他手里，目不斜视地背过身。

“既然已经道别，你若没改主意，就别再来扰乱朕的心。”

执云紧紧攥着冰冷的瓶身，指节都攥得发白僵痛，屈辱地咬住唇深吸几下，捡起了地上的外衫。

喻鹤川依然背着身，他不敢看，怕一看就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

身后响起窸窣的穿衣声，又安静了很久。

“……陛下希望我改主意吗？”

喻鹤川没有回头，强忍着回身将人紧紧锁在身下的欲望。

“朕不会再干涉你的选择。”

执云偏过头，扯着嘴角想笑却笑不出，他从没听过这样可笑的话，言话已尽，抛下一句“陛下大义”，就转身离开了这顶他不该来的皇帐。

过了淞歧岭，便是一片平芜。

晋军势如破竹，很多守军弃城而逃，或者直接投了降，西越节节败退，被段无疴一路打进了都城。

越帝又想用和亲公主换取江山，这回是他的女儿，才不过七岁。

但喻鹤川当即将他捉拿软禁，又回身看向握着匕首瑟瑟发抖的年幼公主，问她愿不愿意当个藩王。

佑云二年冬，两国正式签订停战书，西越自愿归为晋国领土，越帝下落不明，由幼女继其藩王之位，称为越王。

西越，如今的越州府四季如春，天朗气清，军中大摆宴席庆祝。觥筹交错之间，酒酣胸胆，还有人记得淞歧岭大战的功臣。

“吴先生呢？庆功宴他怎能不在？”

执云当时说自己是无名之辈，在一众莽夫口中传来传去就成了吴先生。

“去请。”

坐在上首的帝王发话，底下人立刻领命，没看到帝王似乎在叹息。

传令兵很快就回来了，身后却空荡荡。

**他说，吴先生帐中无人，似乎是早已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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