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花自飘零 (2/3)
金小六看的书多,忍不住道:“书上说西疆禁地还有许多这神树,如果……”
薛虹轩却摇摇头,“那是假的,这天下的鸾血树,只此一棵了。”
“皇帝笃信鸾血果能长生不老,不过无稽之谈,压制妖血不过是因为长在群妖生活之处的自保,没什么神奇的。”
他瞥了一眼慕莲迟额心的印记,却并无什么其他的神情,厌恶忌惮一概没有,只淡淡道:“妖不过也是世间寻常生命,萧纵天想利用,萧承礼想制衡,百年时光前朝旧事也抵不住这些人的贪心,无趣至极。”
萧纵天和萧承礼分别是武帝和崇安帝的名讳。他不再发疯病后,整个人带了些枯木逢春的勃勃生气,哪怕十余年的折磨也不改随性不羁的本心,说话间和薛寂雪有些像,都是打不折磨不去的傲骨,依稀能看见十几年前闻名江湖的薛大侠的影子。
只是倒底也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一个时辰后,薛虹轩抽开手道:“暂且无碍了。”
话音刚落,木床一阵轻响,慕莲迟却和薛寂雪一并晕倒在床上。
薛虹轩哼了一声,“魔妖销骨洗髓的痛苦,他能撑到现在也算不错了。”
金九凑过来问,“那您能不能看看,长使的心魔……”
慕莲迟印记特殊,耳边有几缕银发,眉宇之中一股黑气笼罩,别人说什么也毫无反应,只抱着薛寂雪不撒手。薛虹轩闭着眼也能猜到这魔妖的心魔是因为谁。
他并不管手腕伤口,往墙上按下一个机关,屋里更加亮堂,地炉烧起来不再那么寒气森森。
这十几年做梦也在想的重逢时刻,此时却只有酸辛,大喜大悲被十余年的时光磨去,二十年前江湖中的薛大侠,已经年过不惑,却像一个花甲老人,静静看着儿女,追思着再也回不来的年少时光。
多少年前得到过的那么一点点爱,让他撑着活到如今,而真的得到了,却只剩下寂寥,菱娘已故,旧友不存。
幽云聚散林叶中,半生希愿有谁同。
而那个“笑看行云停复匆”的少女,只剩下脑海里模糊的影子。
大家都以为他不再理人了,薛虹轩却叹了一口气,“也罢,我活不了多久了,有什么能答的能帮的,我能做就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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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寂雪这一睡就是两日,等他迷糊醒来,便感觉一道存在感强烈的目光凝在自己脸上,视线还没清晰别知道那人是谁。
因这一睡十分沉,做的梦乱七八糟,醒来不知今夕何夕,还以为是在幽云山上睡午觉,微微呢喃道:“阿迟,我要晒太阳呢。”
那身影却一动不动,听不懂似的,薛寂雪有些疑惑,忽然耳侧一道咋咋呼呼的少女惊叹——
“哥!你终于醒了!”
他这才彻底醒了,脑子里一阵晕沉,薛文君凑过来,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才微微放心。
“幸好阿爹帮忙,我以为还要睡两日呢——”她叫道,“对了!我去喊阿爹过来!”
薛寂雪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一字一句都听清楚了,却怎么也凑不出个意思,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慕莲迟的不对劲来。
眼珠血红,眉宇暗沉,耳侧一道银发,只看着薛寂雪,什么话也不说。
薛寂雪如在梦中,伸出手摸了摸慕莲迟的银发,“你、你怎么……”
“他是心魔入体,这几日想了许多办法也无用。”一道沧桑的声音递过来。
薛寂雪擡头望去,半伸出的手顿住,半晌反应不过来。
薛文君戳了戳他,“哥哥发什么呆?这是阿爹呀!”
薛寂雪却拦了薛文君,“别乱喊。”
他眼神带着疏离,没有欣喜也没有感动,只冷冷道:“这里是何处?”
薛文君不解,只好把这两天发生了什么说了说,顺带讲了讲慕莲迟变成一个呆疯子,谁碰薛寂雪都不许,睁着眼守到现在,和一个木人一样。
薛虹轩却也料到了薛寂雪的反应,并无伤心之色。
“心魔入体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去昆仑宫打通经脉,寒冰中修行几年,压制魔气磨练心性,方能不被心魔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