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吐血 （4/6）

浅川神司的身体细微着打着颤，周围说话的声音太多，这让他有些无法分辨，“当然是向前，这和我的问题有关系吗？”

“有关系。”村上明也说：“当然有关系，第二个问题，你认为乌丸莲耶真正要的是什么？”

浅川神司毫不犹豫，“永生。”

他要的，是能够永远立足权利之巅的身体，以及不死不灭的灵魂。

“错，大错特错。”村上明也嘲讽道：“没想到你作为实现乌丸莲耶伟大理想里最重要的一环，却连他到底要什么都不清楚吗？”

“不是永生还能是什么，他——”

浅川神司忽然住了嘴。

很久之前贝尔摩德曾经说过的话在这一瞬间再次在他耳畔响起。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

Since we a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不老魔女当时优雅地摇晃着杯中的红酒与他碰杯，“卡慕，身处时间洪流中心的你，能够在这期间坚持多久。”

那时正值加拿大威士忌身份暴露，浅川神司一心只想着怎么把松田阵平救出去，压根没有细究这句话。

只是无意识地记了下来。

“他要的是让人死而复生的办法？”浅川神司松开了押着村上明也的手，他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这怎么可能，简直异想天开！”

【为什么不可能？】

【时间难道不是逆流的吗？】

【因为你的失败，所有的一切都回到原点了，不是吗？】

“闭嘴！”浅川神司头痛得要命，像是有千万根银针同时在他的大脑内部搅拌，他捂着脑袋，半跪在地上。

“异想天开？人类没登月之前，也认为登月是件不可能的事，你认为返老还童荒唐吗？你觉得会有药物能够让人重返青春吗？”村上明也说：“你认为这不可能，是因为你的认知层面只到这里，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多少岁了，看着我的脸，你会觉得我现在是垂垂老矣的老人吗？”

浅川神司盯着他那张年轻的面孔，胸口剧烈起伏。

村上明也：“哈，看来药物还是对你有点作用，你看上去非常痛苦。事已至此，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乌丸觉得，这个世界的时间是逆流的，也就是会不断重复，是不是听上去很离谱？但永生也很离谱，永生只是他妄图让人死而复生的一道门槛而已，他永远是这样，脑海里装着各种不可思议的念头，可只要他想，计划总能实现。”

“至于金巴利，只是他顺手拿来做实验的意外发现，他似乎确实有一些不存在的记忆。”村上明也叹了口气，“可惜这家伙不太稳定，起初乌丸试图问出个所以然，但金巴利那时疯疯癫癫的，什么话都问不出来，人类的大脑构成太复杂，也许所谓不存在的记忆也有可能是在乌丸激进的手段下，被迫浮现的虚假记忆。”

“但我观察了他一段时间。”村上明也微笑道：“金巴利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对你似乎很在意，而现在你又主动找我问起他，难道乌丸的猜想是真的？”

浅川神司深吸一口气，“你想太多了，只是这家伙莫名其妙地针对我，让我非常不爽而已。”

【被发现了，boss知道了，你又要害死松田警官了，你个废物。】

【为什么那天死的不是你。】

“呃……”

幻听得愈加频繁，996也突然插了进来。

【不可能，不会的，乌丸莲耶为什么会发现，那金巴利岂不是把事情都告诉他了？】

【不会。】浅川神司笃定道：【他要是把事情全盘托出，就证实乌丸莲耶的猜测是真的，那么到时候，这家伙会和我一样，躺在手术台上，被人打开头颅，成为一具彻头彻尾的实验体。】

乌丸莲耶背地里肯定是不止对金巴利一个人进行了实验，但只有金巴利一个人有了些许反应。

刚开始神智不清的金巴利能够吐露的东西太少了，等金巴利恢复神智，为了自己的命，这人也不敢吐露出丝毫周目一的事，浅川神司能熬过的每一次研究，对金巴利来说不只是致命，而是折磨了。

他承受不住这样的痛苦，也了解boss的为人。

因此只能隐瞒。

boss只会觉得自己失败了，毕竟他背地里很有可能已经失败过很多次。

他不觉得乌丸莲耶发现了系统的存在，极大的可能只是因为研究复活术最快的方法就是让时间逆流，他希望时间能够逆流，因此想要找到时间逆流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