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吐血 （5/6）

一切不过是乌丸莲耶的误打误撞。

尽管如此，也足够让浅川神司感到害怕了。

“是吗？”村上明也满头是血，他其中一根手指被浅川神司摁断，显现出狰狞的弧度，“你看上去很难受，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不如放弃，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能够让你这么恐惧。”

不知何时，两人的位置互换。半跪在地上的变成了浅川神司，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则是村上明也，“我逃不了，但天快亮了，我记得你怕光？”

就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浅川神司的表情忽然变得惊恐无措，他像是看不见面前的村上明也，眼睛直勾勾地盯向远方。

“啊。”村上明也低头，少年裸露在外的肌肤血肉狰狞，那是浅川神司刚刚无意识间自己抓出来的，他的力气前所未有地大，村上明也能够看见他皮肉之下森白的骨头，但很快，伤口愈合了，“瑟琳刚刚一直在阻止你，你没发现吗？”

但眼下，那个女人直接跑了，大概是放弃他了，还是说去搬救兵？

“救，救我……”

浅川神司压根听不见他说话了。

幻觉再次浮现，他的手被“松田阵平”死死握住，他拼尽全力，枪口依旧对准了对方的胸膛，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浅川神司心知肚明，“松田阵平”会按下扳机，子弹将会无情地贯穿他的心脏，夺走他的生命。

谁来救救他……

他以为自己疯狂挣扎着不想开枪，实际上他的手腕已经被他自己压断，只是无论他怎么做，断裂的手腕又会复原。

在浅川神司眼中，就是他即将再次扣响扳机。

别这样。

他几乎是哀求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是幻觉。

天亮了。

村上明也伸手，想要拖着浅川神司往太阳底下走。

乌丸弃他于不顾，他也不会让对方如愿。

他要在这里，处理掉卡慕，处理掉乌丸莲耶理想中最重要的一环。

他几乎是刚触碰到浅川神司，少年立刻暴起，对方眼底的仇恨喷涌而出，一拳又一拳打在村上明也的脸上，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到浅川神司在叫乌丸莲耶的名字，满腔愤恨。

瑟琳把松田阵平带过来时，看到就是这幅场景，时间在那一刻变得缓慢，她看着对方染血的拳头，第一时间想要冲过去拉住他，但有人比他更快。

天亮了，第一缕阳光沿着窗沿的缝隙投射进走廊，松田阵平脱下西装外套，紧紧包裹住浅川神司单薄的身体，衣服上还残留着卷毛警官的体温，浅川神司突然安静了，松田阵平握住他挥向村上明也的手，“没事了，我来了。”

浅川神司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他久久盯着地面没有回头，直到松田阵平强硬地捧起他的脸，四目相对。

“还认得出我吗？”松田阵平把人扶到角落，确保浅川神司不会被阳光照射到，地上的村上明也奄奄一息，他没有管他，瑟琳走上前，彻底了结了村上明也的性命。

警察们全部涌上来，周围顿时热闹起来。

松田阵平单膝跪在浅川神司身边，“我是谁？”

浅川神司迟缓地看着他，表情木然，“松田警官……”

“对，是我。”松田阵平替他擦拭掉手上的血液。

他到底在做什么？

为什么每次都会晚来一步？

他那时为什么会犹豫，为什么没有主动握着浅川神司的手？

我应该一直待在他身边。

松田阵平擦拭血迹的手一顿。

浅川明明无数次请求让他待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