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回 （3/3）

他只觉那些话很难听，像风刮过树枝一样刺耳，让他胸口闷闷的，有点难受。

他只是跟着灵蝶来的。

他只是想看看仙山。

他只是安安静静站在这里，什么也没做。

执事弟子皱着眉，按规矩开口：“灵根微茫，近乎于无，按宗规，本应直接逐出。”

周围笑声更盛。

烟木攥紧手指，指尖微微泛白，却没有动，也没有哭，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风吹弯、却不肯折腰的小草。他不懂争辩，不懂辩解，更不懂炫耀自己体内那足以焚山煮海的凤凰真火。

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走。

他想再看看，想再等等，想知道这座仙山里面，到底有什么。

执事见他不走，也懒得赶，只当是山野少年痴心妄想，淡淡道：“也罢，今日人多，便让你入第二关，也算一场仙缘。能否过因果镜，看你自身造化。”

这话一出，周围更是不满。“凭什么他灵根不显还能继续？”

“不公平！楚赤宗规矩何在？”“我看是执事心软，可怜他吧。”

执事懒得解释，只挥手：“下一个。”

烟木默默退到一旁，依旧站在最边缘，低着头，听着四面八方的嘲笑，一声不吭。

他不知道，高台之上，一道清冷目光，自始至终，落在他身上。

浮凛上仙，不知何时已落座高台正中。墨金长袍垂落，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冷绝尘，眉眼似冰雪雕成，瞳色极淡，周身气息静得像一潭深水，万年不起波澜。他自出现起便未发一言，周身寒气慑人，连身旁长老都不敢轻易与之对视。

可从烟木粘贴测灵石那一刻起，浮凛的目光，便没有移开过。

旁人只看见灵根微茫、灵气不显。他却看见那少年体内，藏着一缕清贵至极、古老至极、温雅至极的凤息，如沉睡的天火，内敛不发，血脉之纯，足以让上古诸神侧目。

灵根？

凤凰本就无凡灵根——以天地真火为根，以梧桐本源为脉，以涅槃永生为道。凡俗的测灵石，如何照得出上古真凤？

浮凛指尖轻轻敲击案沿，眸色微深。

万年孤冷的心湖，第一次，因一个初见之人，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