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回 （2/3）

烟木擡眼望去，只看见一张空座，却莫名觉得那处寒气深重，仿佛连阳光都不愿靠近。

不多时，一位身着浅黄道袍、面容慈和的长老站起身，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广场：“楚赤宗百年收徒，今日开典。规矩依旧，五关遴选，宁缺毋滥。第一关——验灵根。依次上前，手抚测灵石，静心引气，不可妄动，不可逞强。灵根不显者，自行离去，勿再多留。”

话音一落，早有执事弟子持着名册，引导求道者分批上前。

测灵石立在广场正中，高约丈余，通体青莹，内含天地灵韵，是楚赤宗传承古老的至宝。

但凡有灵根之人，手掌粘贴，灵石便会依灵根属性发光：金白、青苍、湛蓝、赤火、黄土；若有异灵根，则会现紫光、雷光、风纹、冰华等异象。灵根越纯，光芒越盛；上品灵根一出，往往光耀全场。

第一批上前的多是提前自测出有灵根的少年少女，一个个紧张得手心冒汗。

有人抚上灵石，刹那间青光暴涨——木灵根中品。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羡慕之声。

有人蓝光莹莹——水灵根下品，勉强过关。

有人红光微闪——火灵根下品，亦算过关。也有人手掌粘贴，测灵石一片死寂，毫无光亮，执事便淡淡一句“无灵根，退下”，那人脸色惨白，垂头丧气挤出人群。

一轮又一轮，有人欢喜有人愁。

烟木站在后排，安安静静看着，眼中只有好奇，没有紧张。

他不知道灵根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

他只觉得那块石头很好看，那些光很好看，那些人紧张的样子挺有意思。

终于，轮到了他这一批。

身旁几人都紧张得浑身发僵，唯有烟木神色懵懂，跟着人流慢慢向前。

“下一个。”执事弟子面无表情地示意。

前面几人依次测过，有过有不过。轮到烟木时，执事弟子擡眼扫了他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这少年衣衫怪异，气质清奇却不似修士，周身更是半点灵气都不外泄，看上去与凡人无异，甚至比寻常凡人还要“空”。

“手放上来。”执事淡淡道。

烟木点点头，走上前，仰脸看了看那块巨大的青灵石，伸出自己干净纤细的手，轻轻贴了上去。

指尖微凉，灵石温润，一股古老沉稳的气息顺着掌心传入体内。他学着旁人的样子，静心不动，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引。

下一瞬——

测灵石上，极其微弱、极其浅淡、几乎看不见的一点白光，轻轻闪了一下，便彻底沉寂。

不是金，不是木，不是水、火、土，也不是异灵根的华光。只是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光，淡得像风中残烛，稍纵即逝。

静了一瞬。

然后，哄的一声，周围炸开了嘲讽与嗤笑。

“哈哈哈，这也叫灵根？”

“我还以为是什么隐世奇才，原来连灵根都几乎没有！”

“一点微光，连下品凡根都算不上，简直是来捣乱的。”

“山野小子，也敢妄想仙门？赶紧滚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讥讽之声此起彼伏，像石子一样砸过来。有人故意大声道：“楚赤宗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这种根骨，连外门杂役都不配。”

“我要是他，早就自己走了，还站在那里丢人。”

烟木缓缓收回手，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无措。

他不明白“灵根几乎没有”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他们为何笑得那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