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回 （2/3）

看着一批又一批的修士，要么狼狈被逐，要么疲惫过关。

广场上的气氛愈发压抑，剩下的待考者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深。

可即便再害怕，也只能硬着头皮，依次上前。

期间，不乏灵根上品的天才人物，可依旧没能熬过幻境的考验。

有一个身着锦袍、出身凡间王侯之家的少年，测出是上品土灵根，天资出众，引得众人艳羡，可踏入静心关后，不过半柱香，便被幻境中的权欲迷惑，沉迷于一统三界、万人朝拜的景象，不肯醒来，最终被阵法逐出，醒来后依旧疯疯癫癫，念叨着“朕是仙尊”，被楚赤宗弟子直接带离了广场。

还有一个性情孤傲的少女，拥有中品冰灵根，平日里看着心性冷淡。

不为外物所动，可入阵后，却被幻境中逝去的至亲执念所困，哭得撕心裂肺，心神大乱，最终也惨遭淘汰。

高台之上，诸位长老看着这一幕幕，皆是微微摇头。

“天资再好，心不静，道心不稳，终究难成大器。”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长老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惋惜。

“修仙之路，漫长且艰，心魔丛生，若连这最基础的静心关都过不去，日后面对更大的诱惑与劫难，只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如今的少年人，大多被世俗欲望裹挟，心中杂念太多，能真正守住本心、清净无染的，寥寥无几啊。”另一位白发长老抚着胡须，眼神中带着几分失望。

唯有坐在正中主位上的浮凛上仙，始终神色淡然，墨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周身寒气缭绕，仿佛眼前这一切热闹与纷争，都与他毫无关系。

可唯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人群外侧那个清瘦的少年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烟木体内那缕纯粹至极的凤凰本源，没有丝毫杂念和半分心魔，心神如同琉璃一般，通透干净，世间万物，皆无法在他心湖留下半分波澜。

这是天生的道心，是历经万载沉眠、不染尘世尘埃才有的无暇心境。

别说是这小小的静心关幻境，就算是上古时期能乱了诸神心智的幻阵，对烟木而言，也不过是过眼云烟，难以撼动他分毫。

浮凛指尖轻轻敲击着身前的案几，节奏缓慢，眸色幽深。

他活了数万年，见惯了三界众生的贪嗔痴念、尔虞我诈，见过无数天资绝顶、心性坚韧之辈。

可从未见过像烟木这般，干净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生灵。

就像梧桐深谷里永不熄灭的灵火，温暖、柔和，却又有着最坚定的本心，任外界风雨飘摇，我自安然不动。

万年孤寂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温热的石子，泛起丝丝缕缕的暖意，连周身萦绕的寒气，都不自觉地淡了几分。

身旁的几位长老，隐约察觉到浮凛上仙周身气息的细微变化，皆是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侧目看去。

却见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绝尘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暖意，只是他们的错觉。

众人不敢多言，连忙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广场上的考核，心中却暗自惊疑：这位万年不动声色的掌座上仙，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不知不觉间，终于轮到了烟木这一组。

一同入阵的，还有九个神色紧张的少年少女，他们看向烟木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

此前烟木灵根近乎于无，却在因果镜中照出无暇过往。

本就引得众人诧异，此刻见他依旧一脸懵懂平静，丝毫没有恐惧之意，心中更是疑惑不已，暗自揣测：这个山野少年，到底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真的有过人之处？

“入阵。”执事弟子冷声示意。

九个少年少女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迈步，走进了白雾法阵。

烟木跟在最后，脚步轻盈，如同平日里在梧桐深谷中漫步一般，慢悠悠地踏入了那团柔软的雾气之中。

双脚踏入法阵的瞬间，外界的嘈杂声、风声、长老的叮嘱声，瞬间被隔绝开来，耳边只剩下一片极致的安静。

眼前的白雾缓缓散去，周遭的景象骤然大变。

原本温润的灵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刮过耳畔。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脚下是冰冷坚硬的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