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回 （3/5）

灵粥煮好，浮凛端到榻边，坐在床沿，一勺一勺喂给烟木。少年虚弱得连勺子都握不稳，只能乖乖张嘴，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暖意蔓延四肢百骸，烟木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一些。

他喝了大半碗，便摇摇头表示饱了，浮凛也不强求，将粥碗放在一旁，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残渍。

“师尊。”烟木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

“嗯？”

“你瘦了。”

浮凛的手微微一顿，看着少年认真的小脸，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你也是。”他说，“都瘦了。以后多吃点，师尊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烟木乖乖点头，伸出手，拉住浮凛的衣袖，轻轻扯了扯。

“师尊，你躺上来，陪弟子睡一会儿。”

“你看起来很累。”

浮凛想拒绝，想说自己不累，想说自己要守着他。可他看着少年眼底那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期待，那些话便全部咽了回去。

他脱了外袍，小心地躺在烟木身侧，怕碰到他的伤口，刻意留了一些距离。

可烟木不满意，费力地挪了挪身子，靠过来，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小手抓住他的衣襟，整个人像只小动物一样缩在他怀里。

“师尊抱着弟子睡。”

浮凛的心软成了一滩水，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将他护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没大没小……”虽然嘴上这么说着。

烟木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不过片刻，呼吸便变得平稳绵长。

浮凛没有睡着。

他低头看着怀中少年安静的睡颜，看着那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的唇角、白净柔软的肌肤，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近乎疼痛的温柔。

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再也看不到这张脸了，他的少年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将烟木抱得更紧了一些，脸埋进他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在心中默默起誓。

此生此世，永生永世，绝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他。

绝不再让他受半分委屈。

绝不再离开他半步。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通过窗棂洒进来，落在相拥而卧的师徒身上，温暖而安宁。

烟木在睡梦中，唇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浮凛看着他，也轻轻笑了。

那些诛仙台上的痛，那些雷罚加身的苦，那些被全宗围观的屈辱，那些拼命喊师尊却得不到回应的绝望。

烟木不记得了。

他选择性地忘记了那些最痛苦的记忆。

浮凛觉得，这样也好。

那些伤痛，他一个人记得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