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回 （1/5）

第三十二回

一个又一个仙门覆灭的消息传回楚赤宗，每一次传讯，都像是在众人心上剜了一刀。

没有人知道下一个覆灭的会不会是自己。

也没有人知道，这场浩劫，何时才是尽头。

万鸠长老站在山巅，望着远方天际翻涌的魔气，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

他的符篆已经用去了大半，灵力也消耗得七七八八，可他不能停。

他是符修长老，是楚赤宗最强的符修之一，他若停了，防线便又多了一道缺口。

他擡手，掐动法诀，数张破邪符凌空飞出，金光璀璨，将一批魔兵炸成飞灰。

可更多的魔兵涌了上来。

“师父。”蓝婉站在他身侧，浑身浴血，腰间符袋早已空空如也，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刃上满是漆黑的血迹。

百年前那个性子急躁的元婴符修，如今已是合体境的高端修士，眉宇间多了沉稳与坚毅，可眼底的疲惫与绝望，怎么也藏不住。

“师尊，我们……能守住吗？”

万鸠长老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看山门前那些死战的弟子，看了看那些已经残破不堪的阵法，看了看远方那似乎永远也杀不完的魔妖大军。

“守不住也要守。”他最终开口，声音沙哑，“楚赤宗没了，人界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蓝婉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转身，再次冲入战场。

清凛峰上，烟木站在峰顶崖边，双手撑着结界的内壁，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的目光通过结界，看到了山下的景象。

血色漫天，烽火燎原。

楚赤宗的殿宇在燃烧，灵脉在崩塌，弟子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有些他认识，有些他不认识，可每一张面孔，都带着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

他听到了厮杀声，听到了惨叫声，听到了绝望的哭泣声。

那些声音从山脚下传来，穿过结界，变得模糊而遥远，可依旧像针一样，一根一根扎进他的心里。

他想下去。

想冲下山去，想拔出素心剑，想和那些魔兵妖将拼个你死我活。

可师尊的禁令还在。

师尊闭关前说过，不许下山，不许与人争执，不许轻易展露修为。

他不能违背师尊的话。

可师尊……师尊不知道山下的情况。

师尊不知道魔妖入侵了，不知道人界要完了，不知道楚赤宗在覆灭的边缘苦苦挣扎。

师尊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师尊闭关了，神魂封闭，六根断绝，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感知不到。

烟木擡起头，望向清凛峰深处的方向，眼底满是焦急与无措。

师尊，你听得到吗？

弟子求你了，醒来吧。

山下在打仗，好多人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