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回 （2/5）

弟子撑不住了。

楚赤宗也撑不住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烟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慌，不能乱，不能违背师命。

他要守着清凛峰，守着师尊的结界，等师尊出关。

可他要守到什么时候呢？

一天？两天？一个月？一年？

他不知道。

每过去一个时辰，山下就会多出无数具尸体，多出无数个破碎的家庭，多出无数个像他一样失去依靠的人。

烟木的手指在结界内壁上攥紧，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只能站在这里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心口的旧痛又开始翻涌了，不是那种沉闷的钝痛，而是尖锐的、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脏里挣扎、咆哮、想要冲破牢笼。

那股被浮凛封印的神界神力，在疯狂躁动。

它感应到了天地间的浩劫，感应到了苍生的悲苦，感应到了烟木心底的绝望与愤怒。

它在催促他，在唤醒他，在告诉他。

你不该被困在这里，你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烟木按住心口，强行压下那股躁动。

不行。

师尊说过，不要刻意唤醒它。

时候未到，不必强求。

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时候到了”。

是等到楚赤宗彻底覆灭吗？

是等到人界万物尽数凋零吗？

是等到……师尊的结界也被攻破，魔妖大军涌上清凛峰，他无处可逃的时候吗？

烟木闭上眼，不敢再想。

山下的厮杀声，渐渐变得微弱了。

不是因为战斗停止了，而是因为能战斗的人，越来越少了。

楚赤宗的防线，彻底崩盘了。

秦衍跪在山门前，浑身浴血，左腿被魔气侵蚀得只剩白骨，可他的剑，还握在手中。

他的面前，是数不清的魔兵妖将，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尽头。

他的身后，是残破的山门，是燃烧的殿宇，是倒了一地的同门。

没有退路了。

秦衍擡起头，望向清凛峰的方向，眼底满是不甘。

宗主，罪人守不住了。

楚赤宗……也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