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回 （4/5）

你还是……听到了弟子的话。

烟木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踏出结界。

他穿过那道裂缝，走出清凛峰，走出那片最后的净土，走进了漫天血色之中。

素心剑在他手中铮鸣，剑刃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没有回头。

身后，清凛峰依旧云雾缭绕，苍松依旧，竹亭依旧，结界依旧坚固。

可那片净土，从这一刻起，只剩空山。

烟木的身影，消失在战火与血光之中。

他要去的地方，不是战场。

是炼狱。

而他要去做的，不是杀戮。

是守护。

守护那些还在挣扎的人，守护那些还没有放弃的人，守护师尊用命护住的楚赤宗。

哪怕……代价是他自己。

夜幕降临，清凛峰上，空无一人。

竹屋中的灵灯还亮着，灶台上的玉鼎还残留着清晨煮粥的余温。

可煮粥的人，不在了。喝粥的人，还在闭关。

而那张桌案上，两碗粥，一碗已经凉透，一碗从未动过。

山下的战火，还在燃烧。

山上的空寂，愈发深沉。

烟木站在山门前，浑身浴血，素心剑剑刃上满是漆黑与暗绿的血迹。

他的面前，是残破的山门、燃烧的殿宇、倒了一地的同门。

他的身后，是活着的、还在战斗的、还在挣扎的楚赤宗弟子们。

他们看着他的眼神，从震惊到敬畏，从敬畏到希望。

那个百年前被他们冤枉、被他们冷眼、被他们送上诛仙台的少年，此刻，站在了所有人面前，替他们挡住了灭顶之灾。

烟木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望着远方天际那无尽的黑暗，望着黑暗中那双冰冷的、审视的、带着嗜血笑意的眼睛。

魔主在看他。

妖尊也在看他。

而他，没有退路。

“师尊。”烟木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弟子撑不住了。”

“弟子只能去那里了。”

他擡起头，目光越过魔妖大军，越过楚赤山，越过中州大地，落在九天之上、极东之地的方向。

那里，有上古神界遗址。

有创世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