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回 （3/5）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挣扎着站起身来。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道金色的光。

从清凛峰的方向，破空而至。

烟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出那个决定的。

他只记得，自己在结界内壁前站了三天三夜，看着山下的战火一点点蔓延，看着楚赤宗的防线一寸寸崩溃，看着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一张张消失。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山下传来的，而是从心口传来的。

是那股神界神力的声音。

它说……

“下去。”

“救他们。”

“你可以。”

烟木猛地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还在流血，可那血液中，隐隐泛着淡淡的金色。

他不害怕了。

不犹豫了。

不挣扎了。

他转身，走向清凛峰的结界边缘，擡手，按在了那层师尊亲手布下的结界上。

结界微微发光，像是在辨认他的气息，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放他出去。

烟木轻声开口，像是在对结界说话，又像是在对远在密室中闭关的师尊说话。

“师尊，弟子知道，你不许弟子下山。”

“可弟子不能看着他们死。”

“弟子会小心的，不会暴露身份，不会让自己受伤。”

“弟子只是……想去帮帮他们。”

结界没有回应。

烟木闭上眼，将额头抵在结界上，声音更轻了。

“师尊，弟子求你。”

“让弟子下去吧。”

结界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然后，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悄然出现了。

烟木睁开眼，看着那道裂缝，眼眶湿润了。

师尊。

即使你在闭关，即使你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感知不到，可你还是……在保护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