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回 （4/4）

他本就是主神。

五界是他定的，法则是他立的，天道是他创的。他若想有私心，谁能拦他？他若想护一人，谁敢说不？

烟木缓缓擡起手，按在心口。

那里，有一枚小小的、温热的印记，是百年来师尊每日为他温养经脉时留下的仙力余韵。他一直留着，舍不得消散。他是主神，一念便可抹去一切不属于神的力量。可他不舍得。

这是他身上，唯一还属于“烟木”、不属于“主神”的东西了。是他与那个人之间，最后的牵绊。

夜色深沉，星河漫天。神宫之巅，神明垂眸。清凛峰上，仙尊独守。

没有人知道，这场旷日持久的对望，何时才是尽头。也没有人知道，那个人间最温柔的少年神明，要等多久，才敢落回那座他再也回不去的、小小的、空寂的山峰。

他只知道，他在等。

他也知道，师尊也在等。

他们都以为对方不会再回来了。

可他们都在等。

神界新生的第一缕晨光，破开云海，落在烟木的肩上。他望着清凛峰的方向，望着崖边那道墨色的、孤寂的、始终没有离去的身影，唇角的弧度终于有了变化。

很轻，很淡，几乎是错觉。

可那是笑了。

万古主神，第一次笑了。为他等了一世又一世的人。

而那个人，还在等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