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回 （3/3）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烟木却先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不够。”

烟木转身，面朝神界天穹。他擡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主神权柄在这一刻全力运转，万道法则在他指尖流转，天地本源在他掌心凝聚。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响彻五界。

“天地神规，万古铁律，今日在此，尽数改写。”

金光从他掌心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丝，没入神界天穹的每一道法则纹理之中。

那些万古不变的铁律，在至高主神权柄的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一道道撕碎、重铸、改写。

新的神规从他口中道出，化作金色的文本，烙印在天穹之上，光芒万丈，照亮了整片五界。

【神界不再禁锢独主。】

【凡大乘之上，心术端正，大道正直者，皆可登临神界修行、感悟本源、共守天地。】

【神墟常开，仙途有路，天地归序，万古长明。】

金光缓缓消散，五界归于平静。

烟木缓缓收回手，面色比方才更加苍白，眉宇间却多了一丝释然。

他转身，看着浮凛。万年孤寂，万年囚禁，万年等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意义。他牺牲了自己万年自由，换来了这条新规，换来了天下修士有路，换来了神界不再封闭，换来了师尊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

旧规困他万古，新规福泽万代。他用自己的囚笼，换来了所有人的自由。唯独他自己，曾经无路可走。

不过没关系。

烟木看着浮凛，万年淡漠的眼底，漾开一缕极淡极淡的笑意。很轻，很浅，几乎看不出来。可浮凛看到了。他看到了他的少年在对他笑。

浮凛伸出手，握住烟木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扣住，十指相缠，握得很紧，紧到烟木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神宫之巅，星河璀璨，光芒落在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之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万古长夜尽，星河归位，神明归家。

从此九天有人伴，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再不孤寂。

-第一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