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1/4）

第29章 第 29 章

服务员把菜都涮好, 离开时关严了包间门，屋里瞬间安静多了。

“跟你说个事儿呗。”方知予拿膝盖撞撞他，“我和师父说……以后不继续学按摩了, 不能继续和你在一块儿了。

“对不起。”

“嗯, 猜到了。不用说对不起。”叶振帆低声说，说完继续闷头扒拉饭。

方知予等了一会儿，开始沉不住气，“就这样？你都不跟我说点别的吗？”

“叶振帆？”方知予凑近过去压低声音，“你想说什么说什么，别管陈嘉青, 他不听, 要不然让他出去”

陈嘉青：……

叶振帆往旁边躲了躲，方知予急了，拉着人胳膊直晃，“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骂我也行啊, 别不理我呀……”

“哎呀，你想听我说什么！”叶振帆本来就生闷气，一听也急, “说我不想让你走、不想跟你分开！我说了你听我的吗！”

方知予轻抓着他胳膊，过了一会儿, 才小声说：“对不起……”

这到底演的什么八点档狗血爱情戏码, 陈嘉青看得嘴角抽搐, 连筷子都停了。

两个小孩一人一张苦瓜脸，都没动，就那么沉默着坐了一会儿，包间里几乎没声儿，锅都停火不咕嘟泡了。

叶振帆终于不情不愿地小声说：“我不要对不起, 我好不容易把你盼过来，你说你陪我的……”

“我来店里找你玩。”

“不一样。”叶振帆固执地说。

“一样，我以后天天来找你！”

方知予暗骂一句自己嘴真快，哪来的天天，怎么可能天天。

叶振帆鼻孔出气“哼”了一声，“用不着，谁稀罕。”

方知予笑笑，“反正我没事就来。”

方知予在桌上摸到他的杯子，添了点儿果汁，又摸到叶振帆的手，用杯子碰碰他。

叶振帆接过果汁喝了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软和，“那…你去学音乐吗？”

方知予黏黏糊糊哄人，“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你，学不会那个。”

“那你干啥去？还上学吗？”叶振帆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去上高中，江宜一中，离按摩店可近啦，我放学放假都能去找你。”方知予声音尽量轻快地说。

叶振帆一愣，杯子里的果汁差点泼了。

“高中？那怎么上？你……一个人上？”

“就、就那么上呗，我不知道，我没上过。”方知予笑了下，尽管叶振帆看不见。

叶振帆眉毛皱起来，嘴唇绷成一条线，神色十分复杂，半晌，才说：“你害怕吗？整个学校，就你自己看不见。”

“有一点儿，不过能接受。”方知予拍拍他胳膊，“咱们出门不也这样吗，别人都能看见，就咱自己看不见。”

“我自己出门也害怕。”叶振帆说。

“咱俩不一样吧。”方知予笑，“你有妈妈、有妹妹，有人担心你，有人等你回家，不像我，没人管，没牵没挂的，怕能怎么办。”

“才不是，你以前也不害怕。”叶振帆突然酸溜溜地说，“你二年级敢就跟张子豪打架。”

“哎我天呐，打一回架你念叨我一辈子。”方知予靠进椅子里，笑得有些无奈，“你可别提了，我还没打着，光挨揍了，再也不跟他们能看见的打了。”

叶振帆听他这么一说，不自觉勾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