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2/4）

方知予那回架是给他打的。

上学那会儿，一个视障班的小孩也分很多种情况，他是一出生眼球就有问题，对好多东西都没概念，见没见过、玩也没玩过，跟别的小孩聊天都不灵光。

他胆子也小，谭老师怕他被欺负，特地安排个乖小孩和他同桌，这个乖小孩就是方知予。

方知予又乖又听话，嘴特甜，长得好看，还学什么都快，哪个老师都喜欢。

他不喜欢，方知予对他越好他越不喜欢。

没来学校前，全世界就他一个人看不见，正常小孩不愿意和他玩，很正常，妈妈更喜欢妹妹，也很正常。

但是来了学校，明明大家都看不见，可还是有方知予这样的，看不见也讨人喜欢，一点儿都不公平。

二年级学走盲道、用盲杖，对方知予来说轻而易举，到他身上却难如登天。

所有同学都走完两圈去玩游戏了，他不敢走，谭老师都教生气了，让他自己在操场上站着，不走就站着。

他站那儿哭了小半节课，谭老师心软了，就搁不远处，把方知予叫过去，给他一包卫生纸，“你帮老师个忙，去安慰一下叶振帆同学，你带他走走也行。”

谭老师经常这样，

操场外围是一圈用来练习的盲道，方知予连盲道都不用，他从操场中间循声走过来，盲杖敲敲打打直到碰上他脚边。

来人了，他就不哭了，对着同龄人哭很丢脸。

“叶振帆？”方知予叫他。

叶振帆没应，

胳膊，叶振帆也不理。

叶振帆不太喜欢他，他知道，但是无所谓，叶振帆么坏事。

方知予抽出两张卫生纸塞叶振帆手里，他还不接。

烦人孩子。

方知予直接把纸怼到他脸上，怼哪也不能赖着他，他又看不见。

叶振帆被卫生纸糊一脸，鼻涕都蹭脸上，被迫接过纸擦了擦。

方知予把整包纸都递给他，“手也擦擦，擦干净点儿，擦完把垃圾揣自己兜里。”他不想一会儿拉他时摸一手鼻涕。

方知予把自己的盲杖收了，等他擦完，握住他拿盲杖的手，把谭老师讲的用法又说了一遍。

“条形是引路砖，圆点是提示砖，记住了吗？”方知予最后问他。

“记住了，”叶振帆拉着他手不松，“你和我一块儿走。”

“我和你走有什么用，我又看不见路？”

“……”

“你怕什么啊？”方知予搞不明白，“你在学校盲道上走，前面肯定没东西。”

叶振帆猛然发觉，他说的有道理。

“走。”方知予从后面推他。

叶振帆走了一会儿，他觉得走挺长的了，也没个头儿，他转身问方知予，“我往哪走？”

方知予站累了，正蹲那自己吃糖，说话有点含糊，“你走一小圈，回来找我，我们去找谭老师。”

“哦。”叶振帆转回去继续走路，真走了一小圈绕回原地。

“哇！回来了，挺简单的是不是。”方知予笑呵呵地说。

叶振帆“嗯”了一声，没等说什么手里被方知予塞了个东西，还没等他摸出是什么，那东西又被人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