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4/6）

方知予听话照做，干脆把手机立在书桌靠着的墙上。

陈嘉青第一次从视频电话看方知予，屏幕里的小人趴在桌子上，也“看”他。

“你在哪里，我能听见小提琴声。”小人问他。

“一家露天餐厅，能看日落。”陈嘉青想了想，“早知道不接这活儿了，国庆放假还能带你出去。”

“我不出去，我要学习。”方知予说。

“天天学，到底有什么好学的。”陈嘉青抿了口红酒，突然“诶”了一声，“我先说好啊，我可没让你考清北回报我，你考大专也跟我没关系。”

方知予纤长的睫毛抖了下，“我才不是给你学的。”

“那就行。”陈嘉青笑了笑，“那学这么努力想干什么？”

“嗯……”方知予想了想，“考大学，找工作，赚大钱。”

“嚯，财迷。”陈嘉青笑他。

方知予也笑笑，完全不反驳。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直到陈嘉青吃完晚饭，他说现在是蓝调时刻，黄昏和黑夜的边界。

他喝了一点酒，吹着风，声音慵懒。

他说：“祝我生日快乐。”

方知予认认真真地说：“二十四岁生日快乐，陈嘉青。”

“今年的生日愿望送给你，你许吧。”

“……”

“给你了就是你的，许什么都行。”

陈嘉青静静等着，镜头里的少年好像陷入思考，对待一个不知道灵不灵的生日愿望都那么认真。

“我许完了。”方知予轻轻说。

“嗯，早点睡，我挂了。”

“嗯，晚安。”

几秒钟后，“嘟”的一声。

人声、风声、小提琴声和陈嘉青的声音一齐消失，好像从梦境坠回现实，房间里过分安静。

很遥远的法国，很遥远的二十四岁。

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冒头，他想要的东西似乎开始和之前不一样。

他又产生那种“没有办法”的感觉，这次陈嘉青不能帮他解决。

·

“让我看看你考多少。”

方知予手里一空，刚发下来的成绩条被后桌抢走。

“我去！厉害啊！”高建瓴一嚷嚷，周边几个同学也凑过来。

“多少名？”方知予回过头，有点紧张地问。

“班41，校307。”

“你损我呢。”方知予伸手，让他把成绩条还回来。

“没损你，比他高！”高建瓴拍了一巴掌旁边男生，“你这眼睛和脑子都白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