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带在身边的小狗 (1/3)
被带在身边的小狗
沈砚辞一开始没想过要把纪寻放在身边,更没想过所谓“包养”。
当那段荒唐的“原着”记忆强行灌入脑海,看到自己未来如何一败涂地,而那个名为“纪寻”的主角如何一步步踩着他的尸骨登上巅峰时,充斥胸腔的首先是荒谬,紧接着是滔天的怒火。
他沈砚辞走到今天,固然有家族起点,但更多是靠着自己近乎严苛的自律、精准的判断和无数次在谈判桌与项目中的厮杀。
他的成就是实实在在的,汗水与心血做不得假。
他无法接受,自己半生经营,竟是为了成全一个素未谋面的“主角”,成为其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尤其当他亲眼在拳场见到纪寻——那个满脸血污、眼神凶狠却难掩青涩狼狈的少年时,这种荒谬感和怒意达到了顶峰。
就凭这样一个人?
最初的计划简单粗暴:
找到他,控制他,切断他所有可能按照“剧情”发展的路径。
在去拳场的路上,他甚至想过找个偏僻的地方把人关起来,确保他无法接触外界、无法成长即可。简单,高效,不留后患。
可为什么最终变成了这样?
不仅把人带回了家,甚至让他上了自己的床?
是因为灯光下惊鸿一瞥,那张即便沾着血污也难掩出色、的确当得起“主角”称号的脸?
是因为拳台上,少年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挣扎着爬起,眼中那簇不肯熄灭的火焰?
还是因为……在恪守成规、完美扮演了二十多年“别人家的孩子”和“优秀继承人”后,那段突如其来的“真相”像一把钥匙,骤然打开了他内心深处某个隐秘的、渴望失控和纵容的牢笼?
沈砚辞自己也说不清。复杂的情绪如同窗外流淌的光河,交织难辨。
但有一点异常清晰:
只要纪寻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别想有翻身的那一天。他会亲手打磨掉他所有的棱角,扼杀他可能的成长。
第二天清晨,纪寻在生物钟的驱使下早早醒来。
陌生的房间,颈间陌生的触感,瞬间将他拉回现实。他沉默地洗漱,换上昨天助理放在次卧的衣物——偏休闲的作战装,质地良好,却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
走出房门时,沈砚辞已经坐在餐厅,面前摆着简单的西式早餐,正在用平板电脑浏览新闻。
晨光洒在他身上,一丝不茍的衬衫,优雅进餐的姿态,与昨日那个在昏暗拳场里掷出六十万的男人判若两人,却又奇异地融合成同一种令人窒息的权威感。
“二十分钟后出门。”沈砚辞头也没擡。
早餐很丰盛,但纪寻食不知味。他沉默而迅速地吃完,然后按照沈砚辞的指示,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下楼,上车。
黑色的轿车平稳驶出地库。纪寻坐在副驾驶,背脊挺直,目光望着前方,但全身的感官都警惕地集中在身侧的男人身上。
“今天开始,你是保镖。”沈砚辞的声音打破沉默,公事公办的语气,“第一件事,学会怎么做事。”
车停在公司楼下。司机拉开车门,沈砚辞弯腰欲出。
纪寻愣了一下,下意识跟着下车,却只是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沈砚辞自己挡住车框顶部,优雅从容地迈出长腿。
沈砚辞站稳,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淡淡扫过像根木头一样杵着的纪寻,不悦地蹙眉:
“这就是你当保镖的样子?需要我教你,下车时,你应该先下,站在这个位置,”他用下巴点了点车门和车顶之间的区域,“用手护住这里,防止我碰到头。你的眼睛是装饰品吗?不会观察,不会思考?”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清晨安静的地下停车场,每个字都清晰而刻薄。
旁边下车的几位白领投来好奇的目光,纪寻的脸瞬间涨红,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又缓缓松开。
“……是。我下次注意。”他低低应了一声。
沈砚辞没再看他,径直走向专属电梯。纪寻抿紧唇,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