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狗的真面目 (1/4)
小狗的真面目
接到沈砚辞醒来消息的那天。
纪寻正在一家高端私人会所,和苏晚晴一起会见从硅谷飞来的技术人员。
茶案边缘的手机,嗡嗡的蜂鸣在寂静的茶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纪寻的余光扫过屏幕——护工张姐。
他脸上的神情没有分毫变化,只是继续看着技术人员,等待对方的答复。
电话执着地震动着,嗡嗡声持续不断,像一只恼人的蜂。
苏晚晴微微蹙眉,看了纪寻一眼。
那位技术人员也停下了话头,略显尴尬地看着那部震动不休的手机。
终于,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纪寻对做了一个简洁的“失陪”手势,拿起手机,走向茶室另一侧巨大的落地窗。
茶案边,苏晚晴优雅地续上茶水,与技术人员寒暄着无关紧要的天气话题,但眼角的余光看到,在电话接通的瞬间,窗边那道背影缓慢地绷直了。
像一根突然被拉到极限的弓弦。
接着,苏晚晴清晰地看到,纪寻的肩膀,开始无法自控的颤抖。
几秒钟后,电话挂掉,纪寻转过身,走了回来。
苏晚晴大概猜到电话内容是什么了
两人眼神交汇一瞬,苏晚晴点了点头。
纪寻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大步流星地走向茶室门口。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茶室重归寂静。
苏晚晴放下茶杯,瓷器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而悠长的一响。她望向纪寻离开的方向,那里只剩下空荡荡的门廊和窗外依旧灰蒙的天色。
狂喜是有的。
纪寻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的守候、祈祷、对着冰冷仪器自言自语的绝望……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刻,都有了回响。
他把能想到的各路神佛都在心里仓促地谢了一遍,又觉得不够,那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让他手脚发麻,几乎握不紧方向盘。
当初主治医生用最委婉的口吻告知“中枢神经损伤严重,苏醒几率低于百分之五,即使醒来也可能伴有严重功能障碍……家属需要做好长期,甚至是……永久性的准备”时,他站在ICU外的走廊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他就做好了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的准备。只要监护仪上的波纹还在跳,只要那具身体还有一丝温热的可能,他就能等。两年,已是命运额外施舍的、不敢奢求的恩赐。
红灯。车流停滞。纪寻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红色尾灯,眼神幽深,没有焦点。
爱是真的。
深入骨髓,融入血脉,是他拖着这具疲惫躯壳从地狱里爬回来、在弱肉强食的商场搏杀出一条血路的全部动力。没有这份爱撑着,他早在两年前那个破碎的夜晚,或者之后任何一个撑不下去的时刻,就跟着一起碎了。
但恨与痛也是真的。
沈砚辞对他做的桩桩件件,协议、项圈、控制、羞辱……每一样,都深深扎进他年轻炽热的心脏里,经年累月,毒性渗入,化为沉疴。
但他没想真的报复。那太低级,太肮脏,也违背了他守在那间病房外七百多个日夜的初衷。
但是,他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沈砚辞。
既是为了划清界限,声明主权易主,也是为了……索要一点迟来的“歉意”和“重视”,平衡内心那份经年不散的委屈与不甘。
他想看那个总是高高在上、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沈砚辞,因他而慌乱,因他而恐惧,因他而不得不依赖。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