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狗的真面目 (3/4)
“宝贝,你吃饭这速度,是在数碗里有几粒米吗?”
沈砚辞捧着本砖头厚的《全球通史》缩在沙发里看书,他瞥一眼封面,啧一声:“哟,祖宗,看这么深奥的,小心累着咱本来就不太富裕的脑细胞。” 手还欠地伸过去揉他头发。
沈砚辞被他揉得烦了,擡头瞪他,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红。纪寻就笑嘻嘻地凑更近,手指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红了还挺好看。比之前白惨惨的样子顺眼多了。”
……
沈砚辞从最初的震惊、茫然、无所适从,到后来,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伸出触角。
他指着平板上美食博主视频里一道工序繁琐的佛跳墙,小声说:“这个……看起来好像不错。” 说完就垂下眼,不敢看纪寻,仿佛提了多么过分的要求。
纪寻挑挑眉,拿起平板看了看,语气夸张:“要求还挺高。”
第二天,沈砚辞就在晚餐桌上,看到了那道香气扑鼻的佛跳墙,盛在精致的紫砂盅里。
他嫌中央空调吹得屋里干燥,喉咙不舒服,晚上咳嗽了两声。第二天,客厅和主卧就各多了一台几乎无声运行的顶级加湿器。
某天午后晒太阳时,无意间提起很久以前读过一本绝版的法文哲学随笔,译本不佳,一直遗憾。隔天下午,那本法文原版书,连同作者的其他几本著作和一本崭新的法汉词典,就整整齐齐码在了床头柜上。
他要星星,纪寻不会给月亮,只会用更快的速度、更完美的方式,把星星摘下来,擦得亮晶晶的,放在他手边。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等着他下一个“命令”。
在这种有求必应的纵容下,沈砚辞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一点点、缓慢地舒展开来。
发现纪寻可能并不是想报复自己后,他开始“摆烂”。
吃到不合口味的菜,会蹙起眉头。被纪寻逗得狠了,也敢直接甩脸子不管对方直接离开。
然而,沈砚辞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纪寻天天待在家里,围着他转,书房也很少进去。这完全不像一个需要掌控一家公司的“纪总”该有的状态。
某天午后,沈砚辞看向正拿着水果刀,手法熟练地给苹果削皮的纪寻,终于忍不住问出了盘旋心中多日的疑惑。
“你……不用去公司吗?天天待在家里。”
纪寻头也不擡,继续着手上的精细活,语气随意:“嗯?公司?什么公司?”
沈砚辞愣了:“……你的公司啊。你……不是‘纪总’吗?”
纪寻这才擡起头,手里捏着一块刚切好的苹果。
“哦,那个啊。” 他拉长了语调,仿佛才想起来,“我不是老板,就是给人打工的。前段时间太累,身心俱疲,就请了长假。”
他把那块苹果递到沈砚辞嘴边。
“再说了,上班哪有照顾我家祖宗重要?赚钱不就是为了现在能好好养着你?”
沈砚辞被他这番胡说八道堵得一时语塞。他知道纪寻没说实话,这谎撒得敷衍又离谱。但胸腔里那颗心,却因为那句“养你”而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
他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接过苹果,塞进嘴里。然后他默默挪到纪寻在自己要求下新买来的豆袋沙发最深处,用手里厚厚的书,挡住了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和混乱的心绪。
沈砚辞不知道的是,纪寻并非不工作。他只是将工作时间,压缩并挪动到了深夜。
每晚,确认沈砚辞因为药物和虚弱彻底沉入深睡眠之后,纪寻会悄无声息地起身,走进书房,轻轻关上门。
那里的灯光,常常亮到后半夜两三点。幽蓝的电脑屏幕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与白日里在沈砚辞面前插科打诨、没个正形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需要确保那个如今已规模不小的商业机器正常运转,不能因为他个人的“长假”而出现任何纰漏。也需要尽快处理掉积压的内核事务,以便在沈砚辞身体状况进一步稳定后,他能调整出相对规律的时间,兼顾公司和家里。
这天下午,沈砚辞吃了助眠和调理的中药后,药效上来,很快在客厅温暖的阳光下,抱着毯子,在沙发上陷入了浅眠。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纪寻轻轻给他掖好滑落的毯子角,确认他睡熟了,才转身走进书房,关紧了门。
书桌上,三块高清显示屏已经亮起。他戴上降噪耳机,整理了一下身上挺括的衬衫领口,然后点开了那个等待已久的项目复盘会议链接。
一个小时后,主要议题讨论完毕。其他高层陆续道别、下线。屏幕上,只剩下苏晚晴的窗口还亮着。
她看着屏幕那端,即便在家、身处书房背景,也依旧坐得背脊挺直、西装衬衫一丝不茍的纪寻,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