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变态 (2/4)
宣涂一边按着夏鸿羽的肩膀让他躺平,一边匆匆去扯纸巾,揉成两团塞进对方鼻孔。
夏鸿羽晕乎乎地照做了,左手听话地举高。
宣涂跪坐在他身旁,指尖偶尔蹭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痒。纸巾堵住鼻血,血腥味却在口腔里漫开,夏鸿羽脑子清醒,却像蒙了一层雾,那感觉难以言说。
“为什么要举左手?”他闷着声音问。
宣涂早已把润滑剂扔到一边,什么兴致都没了。
他低头看着躺在床上、鼻孔塞纸的夏鸿羽,无奈答道:“不知道,我小时候一流鼻血,我妈就让我举左手。”说着轻轻拍了下夏鸿羽还举着的手腕,“别放下啊,反正……挺有用的,血很快就止住了。”
宣涂把自己手上沾着的血迹擦干,一边擦,一边帮夏鸿羽辩解:“现在是春天,气温变化大,流鼻血很正常,我小时候也都是春天的时候流鼻血。可能最近我们太忙,熬夜熬得猛,又总是点外卖吃得不够健康,难免会上火。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明天让波妞给你买点凉茶喝,调理调理。”
说着,他摸到自己的衣服要穿上,夏鸿羽急了,赶紧坐起来拉住他。
宣涂心里不开心,但面上还是很温和的样子:“怎么了?你赶紧躺下吧,身体这么虚就不要乱动了。”
“我不是上火。”
夏鸿羽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宣涂伸手捏开他鼻孔堵着的纸团,“好像是没有流了。”他觉得好笑,就笑了一声,“流鼻血不就是因为上火,不然还能是为什么?”
夏鸿羽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另一边鼻孔的纸团也扔掉,表明血已经止住,然后说:“我不喜欢喝凉茶,很苦。”
他紧紧抓着宣涂的手腕不放,热得手心出汗。
宣涂本来嫌弃夏鸿羽,觉得孺子不可教也。
但现在见夏鸿羽不肯让他走,那就是朽木也还有可以雕琢的地方。
他笑了笑,说:“那就得想别的办法祛祛火了。”
夏鸿羽略顿了顿,然后很受教地开始脱衣服,他羞愧于自己的身体,所以一边脱一边关注宣涂的神色。
好在,宣涂没有露出不耐烦或者嫌恶,不过也没有特别的欣赏或者别的什么情绪。
“我……我这里没有脱毛……”夏鸿羽很羞愧,伸手去捂。
宣涂语气平常:“谁闲得没事给这里脱毛,不过你后面的戏是不是有浴室露上身?你可以脱一下小腹,显得干净一点。”
他觉得这种说法不够准确,又补充道:“其实审美是很个人的事,也有人就喜欢毛发旺盛的类型。只不过现在东亚的主流审美更偏向光滑无毛,这才带动了脱毛的风气。我嘛,算是比较随大流的那类,所以就干脆去做了激光。”
虽然宣涂表面平淡,但实际上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他在紧张的时候会有很多话,可以一直说个没完:“我以前毛发可旺盛了,早上出门拍戏时刮干净胡子,晚上就又冒了出来,没少给化妆老师添麻烦。后来索性做了全身脱毛,连胡子也一并处理。胡子最烦人,每天都要刮,反正以后角色需要也能贴假胡子做造型,有没有都无所谓,不如彻底除掉省心。”
宣涂是这样的性格,做什么事都喜欢做到极致。
演戏是,连脱毛也是。
夏鸿羽静静听着宣涂说话,脸上神情平和而专注。
明明聊的是再日常不过的话题,在这昏暗灯光与温柔声线交织的氛围里,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浮想联翩,让身体已不受控制地起了无处可藏的反应。
宣涂的视线向下瞥去,心里一惊。
夏鸿羽连遮掩都忘了,整张脸红得发烫。宣涂几乎要担心他下一秒会不会又涌出鼻血。
在这微妙的寂静中,夏鸿羽低声问:“那……我们还要继续吗?”
宣涂心里其实已经打起退堂鼓。
来之前本是做足了心理建设,连润滑都主动抹上去,但现在亲眼看到尺寸,自觉不能胜任。虽然他愿意做出一定的牺牲,但这牺牲属实有点太大。
大丈夫当能屈能伸,所以他决定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