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杀青 (1/3)
杀青
“蒋俊南,虽然你很坏,伤害了我很多很多次,但无法否认也有过美好的时候。我现在一无所有,过去伤痕累累,再也没有人能走进心里。
“你再次出现,锲而不舍地为我要死要活,为了赎罪也确实做了很多事情。即使没有办法原谅,但也不得不承认曾经的感情死灰复燃。
“重新开始?
“只有不幸福的人生想要重新开始吧?虽然人生中不幸的时候很多,但也有很多不想忘记的幸福的瞬间。
“带着这些好的坏的过去的一切,再怎么也说不出重新开始。
“就只是,沿着人生轨迹继续往下走而已。虽然不知道还能到哪里,但总会是没有到过的地方吧?在新的地方的时候,算不算是重新开始?
“蒋俊南。
“我还能再爱你吗?”
*
杀青那周,回南天似乎终于过去了,每天都是透亮的晴天。
片场热得像个蒸笼,宣涂一天能被汗浸透五六件衣服。
南方的春末,原来竟能热成这样。
夏鸿羽给他弄来挂脖风扇,又往他颈后贴冰贴,生怕他闷着。否则,宣涂是半点也不愿让夏鸿羽这个“人形火炉”靠近,那会热得人喘不过气。
拍戏到了大后期,所有人都有些疲软,但不包括刑玉成。
他明明还没到三十,看上去却沧桑得像个小老头,整天胡子拉碴,嘴里念念叨叨说着“熬不住了”,可一开拍,又较真得不行,一个镜头反复磨上十几遍。
这一周进度赶得紧,主演们基本没回过酒店,全在片场扎了下来。一天二十四小时,差不多有二十个小时都在工作。
因此,当最后一场戏拍完,宣布杀青的那一刻,刑玉成坐在监视器后头,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宣涂也被这情绪带动,眼眶发热,拉着夏鸿羽一起过去,弯腰抱住了刑玉成。周围的灯光师、摄像、场务……渐渐都围了上来,片场里啜泣声低低响起,很快连成了一片。
拍戏的这三个月,就像是过了一辈子。
刑玉成死死抱着宣涂不肯松手,眼泪鼻涕全蹭在了他肩头,夏鸿羽在旁边怎么拽都分不开。
“导演,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等剧开播,咱们宣传期还能常碰面呢。”宣涂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温声安慰。
刑玉成却不管什么失态不失态,他心里清楚,一旦松开手,林渐就永远只留在戏里,再也不会从宣涂身上走出来。
宣涂是专业的演员,他会有下一个角色,下一个故事。属于林渐的这一页,在他身上,已经写完了。
演员固然是在演绎角色,可付出最多的那个人,其实是刑玉成。
故事是他一笔一笔写的,剧本是他一字一句磨的,戏是他一场一场导的,眼泪……也是他流得最多。
杀青宴上,众人都喝得东倒西歪。刑玉成摇摇晃晃站到台上,抓起话筒就唱起了剧中的OST。
声音早就哑了,调也跑得没边。
就在这片荒腔走板的背景音里,夏鸿羽的手,一直紧紧牵着宣涂没有松开。
宣涂实在累得厉害,靠着夏鸿羽的肩膀,醉意昏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台上的人已经换成了夏鸿羽。他正握着麦克风唱《告白气球》,唱到一半,忽然伸手拉住宣涂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也带上了台。
“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甜蜜得很轻易……”
宣涂其实并不太会唱歌,嗓音平平,只能跟着夏鸿羽的节奏轻声哼着:“亲爱的,别任性,你的眼睛,在说我愿意……”
一曲唱完,台下开始欢呼鼓掌,接着起哄:“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夏鸿羽显然是醉得厉害。他随手把麦克风搁回麦架,转身便捧住了宣涂的脸,眸光深深,低头就吻了下去。